“又要下山曆練?葉秦,為師不想約束你,可你是不是應該收收心,多花些時間在修行上?隻要你入得築基,再下山曆練時為師也放心些。”

三年之後,當修為已達蘊氣期八層的葉秦向師尊桓真報告自己的曆練請求時,師尊桓真一臉愁容,有些無奈。

這個徒弟哪都不錯,就是總對出山門曆練執著不已。

現在這個寶貝疙瘩,桓真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萬一派出去出了意外,宗門的未來怎麼辦?

葉秦也不解釋,隻問了師尊一句話:“一株永遠處於大樹蔭庇之下的幼苗,有可能長成更高的棟梁麼?”

桓真也是修行了數百年的老人精,一句話便點醒夢中人。

也是,自己確實是有些著相了。

桓真暗自反省,這葉秦確實是天之驕子,可若是這麼嬌生慣養,再好的天之驕子怕也隻能是長成一株廢材。

“可你的安全也很重要。必須派些人來護你周全。”

掌門桓真退了一步,同意了葉秦出門曆練的請求。

“當初我與師尊說,要為我身具天靈根的訊息嚴格保密,就是為了我的周全。隻要這天下除了本門幾位重要人物外,再冇人知道我的秘密,那我的安全就一切無虞。”

桓真端看著葉秦眼睛問道:“你真有如此把握?”

葉秦淡定回答:“自當如此。”

桓真覺得這個徒弟這三年來似乎有些變化,可他又說不上來是哪裡變了。他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的說:“那這樣,我再賜你幾件護身用的符寶。切記萬事安全為上。”

葉秦搖頭道:“師尊如果真想給我些臂助,便將宗門庫房中那些當作藥田肥料的廢丹都給我......”

桓真聽葉秦要大量無甚用處的廢丹,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廢丹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你想要便自取去吧。”

他覺得自己有些冇來由的煩躁,也許是太過急於求成了,需要去後山麵壁靜思一番。

小宗門也有小宗門的好處,光是這份處事的隨便便是大派所冇有的。

葉秦下山路上揹著行囊歎道。

他不是不想留在宗門裡按部就班的修煉,可若想那玲瓏寶樹再結出新的天賦果實,窩在宗門裡修行可不行。

至於修行一時之快慢,又豈在他眼中?

這背囊裡不是彆的,正是一堆一堆的儲物袋,裡麵裝著一堆一堆的廢丹。

桓真掌門隻說讓葉秦自取,卻不想他將整個庫房的廢丹都搬了個空......

葉秦為何要這廢丹?那就要說到之前的丹心靈果了。

當日葉秦吞下靈果後,隻感覺識海中原本有那麼一處迷霧籠罩的模糊空間突然清明起來。

葉秦又將記憶中那些源自前世的草藥通識及煉丹經驗一一對照填充,頓時空間中便似有了萬千琳琅書籍,擺放的井井有條。

甚至前世一些難住他的煉丹疑難都瞬間豁然開朗。

廢丹不廢,隻是丹毒多了些,藥效又少了些,人吃起來得不償失。

可若有高明的丹師能以洗丹法去蕪取菁,一樣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隻不過真正的高明丹師每天光是煉新丹就已經無暇他顧,又怎會浪費時間去處理那些廢丹?

可葉秦現在有閒工夫,閒工夫還很多。

數月之後,齊雲宗山門往北四百裡外的逸風城坊市,一間看起來不甚起眼的丹藥鋪子開了起來。

店中無彆人,隻有一個看起來不甚健碩的青年,兜售些蘊氣期可用的低階丹藥。

雖然丹藥品質不精,但勝在價廉,也算好賣。

葉秦不是不能用洗丹法和萃丹法製出品質更高的丹藥,可這樣一來就有些引人注目,反而不美。

反正這些丹藥都是無本買賣,他又何必糾結一時得失?

“小鬼,你這大活絡丹如何賣?”

一位敞著胸膛的髯須大漢,也不顧葉秦正和客人介紹著手上的丹藥,一把就將他拉到了自己身前,跋扈問道。

這大漢一看就不好惹,其他人敢怒不敢言,都躲了出去。

葉秦皺了皺眉,卻還是淡然回道:“八十枚下品靈石。”

大漢怒喝道:“你怎麼不去搶!”

葉秦袖袍一振,將大漢撣出店外,冷道:“嫌貴自走便是,本店恕不接待。”

大漢卻冇想這葉秦看起來平平無奇,竟已有接近蘊氣圓滿的修為。

大漢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急道:“彆、彆,我這是急的六神無主,嘴上冇個把門的。大師莫怪,莫怪。八十枚下品靈石,我要了。我還要些彆的丹藥,容我再挑選挑選......”

葉秦眉梢一挑,看來這大漢倒不似他裝出來的這般粗枝大葉。

剛纔交手,葉秦便試出了這髯須大漢的成色,如自己一般也是個蘊氣九層的修士,在這低級彆坊市裡也算是一號角色了。可他卻在明麵上裝成是六七層的水準,想不到這個長相也是玩扮豬吃老虎的?

倒是可以再看看你壺裡賣的什麼藥......

葉秦也不搭理他,麵色稍緩返身回了店裡。

髯須大漢見葉秦冇再趕人,便跟著進了鋪子,還順手虛掩上了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