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隨宗恒入了接待大殿,遙遙向一名身體臃腫的胖子一指,說道:“那裡便可測試靈根。我領你入門,未來的路便由你自己走了。”

葉秦恭敬一禮,目送宗恒走遠。非親非故,他可從未指望這宗恒能給他帶來什麼優待。也許等有一天自己成就築基,或者展露出什麼過人天賦,纔有資格獲得彆人的青眼相待。

負責入門測試的胖子已近中年,留著兩撇八字鬍,一臉的精明相。

葉秦說明來意,胖子輕哼一聲,態度輕佻的說:“我乃雲鼎仙宗外門執事青樹,你既然要拜入仙宗門下,可知本門的規矩?”

葉秦心中失笑,這套說辭倒是哪都一樣。

葉秦此時還穿著破道袍,肯定不會讓這胖子青樹有什麼忌憚。

他懦懦問道:“不知是怎樣的規矩?”

青樹摸了摸八字鬍輕笑道:“這測靈儀式,每運作一次便要五枚靈石。你若連五枚靈石都拿不出來,便得等湊齊一批八人。”

葉秦左右看了看,又問:“那這八人何時可湊齊?”

青樹搖頭道:“一個時辰?一天?一個月?這我如何知道?看你這樣子,也冇那麼多靈石。趕緊站到一邊去,彆來礙事!”

說罷,這青樹便腆著肚子,又坐回了木椅,百無聊賴的翻著手邊的簿子。

葉秦從懷中掏出五枚靈石,拍在了青樹麵前,佯作嗔怒道:“你看這可夠?我可是坐著宗恒師叔的靈舟進的山門,也是你能拿捏的對象?”

這一手倒是出乎了青樹預料。

冇想到這乞丐般的葉秦竟真能拿出足足五枚靈石?難不成真如他所說,和築基期的內門弟子宗恒有什麼關係?築基期的內門弟子可不是青樹敢得罪的。

青樹自己也不過是個蘊氣期五層的小人物。隻因修行天賦耗儘,再無寸進可能,這才耗儘了所有資財,謀了個外門執事的閒散肥差,隻求撈些油水,把剩下的日子過的舒坦些。

想到這裡,他換上了一副笑臉說道:“既然是宗師叔的人,那這五枚靈石肯定是不能收了。我且收上一顆,也好做賬。你日後可得在宗恒師叔麵前替我美言幾句,如何?”

葉秦眼珠子滴溜一轉,眼疾手快的收回了四枚靈石,也借坡下驢道:“好說,既然青樹執事您對宗師叔的麵子如此看重,那我必當如實告訴宗師叔。”

執事青樹麻溜的啟動測量儀,讓葉秦站上了石台,開始了測靈儀式。

葉秦也有些心潮澎湃,玲瓏寶樹這種神器送出來的靈根,總不至於是什麼破爛貨吧?

光環在葉秦身上一層層醞釀閃過,最後定格成了五色。

而看到這個光環的成色,葉秦驚掉了下巴。

五色雜靈根?你莫不是在逗我?

前世他天縱奇才,是雷係天靈根,一手雷術冠絕天通峰,卻還是被鎮壓了千年。

現在這五色雜靈根要怎麼複仇?他光是想到這,都恨不得一口老血嗆死自己,轉世重來。

看到這五色雜靈根的結果,執事青樹也立刻收了剛纔和煦的笑臉,冷下了臉來。

搞了半天是個拉大旗扯虎皮的。已入築基的宗師叔又怎麼會對這種五色雜靈根的廢物當回事?

他隨手丟出了一枚外門弟子的令牌,冷哼道:“我這完事了,你拿著這外門弟子的令牌去後殿!”

這外門弟子的令牌上,隻有個編號和靈根屬性,連姓名都懶著寫,可見宗門對這些與雜役無異的外門弟子有多敷衍。

可葉秦如何不知道?這不過是修真世界市儈現實的常態罷了。

葉秦抬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青樹,也不廢話,跨步走向後殿。

在後殿,葉秦領到了一套最廉價的低階法衣,除了自潔冇有任何防護功能。他也終於能換下了這身破道袍。

然後,便有執事將他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葉秦一看,便知這位是真正手上掌權的執事。

此人雖看起來隻是剛入中年,卻不怒自威。他知道屋中來了人,卻並未抬頭迎接,隻是等著帶領葉秦的執事先開口。

“劉執事,這是新入門的外門弟子,得勞煩您幫忙定個去處。”

聽領著葉秦的執事說明來意,這位劉執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得到迴應,葉秦便被獨自留了下來,而從始至終這位劉執事都冇有抬頭。

“你且說說,你進門前都做過些什麼。”

劉執事翻看著手上的簿子,隨意問道。

葉秦想了想說:“小人曾在世俗的藥鋪做過夥計,煎藥什麼的很是擅長。”

劉執事一聽,抬頭詫異的看了葉秦一眼。今天可巧,正好有個丹室的空缺,需要有些基礎的熟手幫工。

可他已經答應了一位外門弟子的請求,這酬謝他的二十枚靈石還在自己囊中。

葉秦這種前世活了千年的人精一看,便知是有些機會。

他環視四周,見四下無人,從懷中拿出了一包靈石,正是之前目盲老道士的畢生積蓄。

“執事大人,小人薄有些積蓄,不奢求太多,隻求大人幫忙尋個合適的差事。”

劉執事眼瞼微沉,輕聲斥道:“我身為仙宗執事,自然會秉公分配,何須你多言?”

可那袍袖輕輕一掃,葉秦手中一輕,就見那包靈石已不翼而飛。

葉秦看到這裡,便知事情是成了。

劉執事用筆在簿子上記錄數筆,又對葉秦說道:“現在丹室缺個打雜的,你且去吧。丹室是好地方,能學到真知。你一定要勤懇些,日後也好有出頭的機會!”

葉秦躬身行禮,口中不斷稱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