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之後,一支五人修行者小隊出了逸風城,在林中各憑本事趕路,直奔數十裡外一處僻靜的野林。

其他人默默的觀察著葉秦,而葉秦也在觀察著他們。

鐵屠,周身肌肉虯結,在地上狂奔,步步落地皆有風雷之聲。這一看便知走的是煉體路數。

一位頭戴鬥笠身披卦衣的中年文士,踩著一片柳葉向前滑行,站姿暗合八卦方位,看起來是陣師了。

一名勁裝女修,以青狼坐騎代步,不消說是那禦獸師。

還有最後一人,葉秦隻憑外表看不出跟腳,全身隱於黑紗之中,隻看得出是名女子。女子在空中輕盈飛舞,倒是遁速了得。

那中年文士先開了口,不是與葉秦說話,卻反像是在對葉秦說。

“鐵屠,你隻說找到了一位水平高深的丹師,卻冇想竟然這麼年輕?我們丹師陣師想要累積功力,靠的都是時間堆出來的水磨工夫。還張口就要這麼多......你可不要一時馬虎,壞了大事!”

鐵屠一邊給葉秦陪著笑臉一邊對那中年文士說道:“劉先生,葉師在丹道的造詣和博學上絕對是不可多得的。這次大家目標一致,隻要精誠合作,完全可以互利共贏。這次機緣將是我等築基的最好機會,大家且看在我的麵子上,都彆計較小節,可好?”

禦狼女修磁性的嗓音嗬嗬一笑,打趣道:“鐵屠,你這次可彆給老孃畫餅。惹得我家青黎生氣了,它可不愛吃素的。”

說著她用腳緊了緊坐騎,體形巨大的青狼抬頭一聲嚎嘯,驚起林中無數飛鳥。

葉秦也不說話,自顧自的禦氣向前趕路。所謂尋靈鼠竟不是來自於這禦獸女修,這次行動竟是鐵屠攢起的局,有意思!

數十公裡對於幾位蘊氣期九層的修士並不難,一個鐘頭便到了。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向外噴吐著幽幽腥風。

葉秦一聞這氣味,怎麼也無法與葉葉菩提那樣的仙物聯想到一起。不過他也冇有吭聲,靜觀其變。

鐵屠對眾人拱手道:“就是這裡了!等會勞煩劉先生先佈陣,葉師再開始煉藥。我們三人負責將洞中雷蛛引出。”

禦狼女修說道:“大家切記,雷蛛在進入這秘藥迷陣後,還需最少十個呼吸才能見效。無論如何要護住陣師和丹師。他們兩人中隻要有一人出事,一切前功儘棄,我們也難逃一死!成年的玄玉雷蛛全力攻擊下,以咱們的實力想要逃命,根本是癡心妄想。”

鐵屠點頭說:“如果大家誰想退出,請務必現在就說出來。否則等會一旦開始後,再打退堂鼓,不僅會坑了大家,自己也得把命搭進去。”

見眾人都沉默不語,鐵屠抽出背後巨刃,灑脫笑道:“果然都是好膽色,富貴險中求!這次讓咱們也嚐嚐那得享天緣的滋味!”

中年文士從懷中拿出一副不知材質的黑石陣盤,一陣點撥後,便見地麵鬥轉星移,在洞口空出了一片巨大的空地。原本範圍之中的那些樹木山石,皆被他挪去了它處。

接著他蔥指在虛空之中連點數下,就見無數陣旗憑空落下,形成複雜陣列。陣點之間由靈氣勾勒的線條之繁複,令人看了視線就無法自拔。

空間摺疊之陣,蘊氣期修士能佈下也算是有點水平。

禦狼女修拋給葉秦一枚玉簡和一隻廉價的儲物袋,笑道:“有勞這位小弟弟了。”

葉秦將玉簡中內容簡單閱覽,發現這就是一種迷惑雷蛛五感的藥煙,利用五行相生之力源源不斷的形成,怪不得要一邊煉一邊起效。

也罷,陪你們玩玩。

葉秦盤膝坐進陣中,一隻袖珍丹爐從儲物袋中飄出,在空中緩緩旋轉。一味味藥材按照既定的順序和時辰投入丹爐,被葉秦的靈力操控著,一點點化作靈液,慢慢交融......

鐵屠見迷陣和秘藥都已妥當,轉頭與黑紗女子點了點頭,兩人便進了洞穴。

而禦狼女修也不多言,跳下青狼,拿出了數粒催發戰鬥力的獸兵藥丸,喂予青狼吃。

青狼轉眼間全身由青轉紅,目光愈發凶冽。

秘藥在葉秦的爐中慢慢成型,向外散發出來,一股幽香瀰漫整個迷陣。

這時忽聽洞中一聲嘶叫傳來,像是有銳爪在刮人的耳膜般,幾乎要令所有人心神失守。

中年文士趕緊虛點幾下,為迷陣加了一層音罩。

洞外反應最大的要數那隻青狼了,來自血脈的壓製令它躁動不安。

這時之前的獸兵藥丸效果就顯現出來了,青狼隻是來回踱著步,卻未恐慌的跪伏。

下一秒,一陣破空聲傳來,竟是鐵屠倒飛而出,嘴角還有絲絲血跡。

鐵屠的身體如炮彈般撞碎數十米外的山石,又在地麵犁出深深的印跡。他撐起身子,將數粒療傷的大活絡丹送進了嘴裡。

“好傢夥,這一下子差點就拆散了老子!”

鐵屠哀嚎道。

緊接著一股巨大的威壓從洞中傳來,就見一隻數丈大小的巨蛛,通體雪白,上有無數金色雷紋,追著黑紗女修從洞中出來。

黑紗女修如蝴蝶般上下翻飛,身周絲帶跳著迷惑視覺的舞,令雷蛛的攻擊都撲了空。可明眼人看的出,黑紗女修也撐得很艱難。

“青黎,上!”

禦狼女修一邊驅使巨狼出擊,一邊自己也掏出了自己的法器,上去纏鬥。

鐵屠喊道:“記住,最少十息!”喊罷,他也怒而起身,向著雷蛛衝去。

雷蛛似乎是聞到了陣中飄散的幽香氣味,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葉秦,又看了看中年文士,轉身就向著中年文士衝去。

“這孽畜,香味又不是從我這傳出,直衝我來是幾個意思!”

中年文士心中惱怒,可他也不敢硬扛雷蛛,手中一頓結印,就見他起身向著另一個方向激射而去。

雷蛛不疑有他,追著中年文士就走。

葉秦嘴角微翹,看出這中年文士不過是施展了一手替身傀儡之術,真正的他還在本位上支援著陣法。

其他幾人可不知道,一見陣師危在旦夕,悍不畏死的上去騷擾雷蛛,試圖引走它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