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一聲爆喝。

響徹九天十地。

聲音掀起的氣浪,於大澤江中滾滾而動,捲起了無邊水浪。

轟,轟,轟!!!!!!

連續的轟鳴聲傳出,大澤江之上一道道水柱沖霄而起,先後的衝向天穹,水花四處飛濺,大澤江兩岸落下的水浪,猶如瓢潑大雨一般。

蕭天佑一步邁出,絲絲縷縷的光芒,開始不斷的浮現,於蕭天佑前方勾劃起來,一麵天魔碑已經瞬間出現,嗡的一聲,開始立即環繞著蕭天佑飛舞,呼吸間一麵麵天魔碑,全部都已經出現,九麵天魔碑開始上下翻飛,猶如一條長龍盤旋環繞。

蕭天佑冷漠的開口講道:“在陸地之上,你竇長生實力強悍,可如今我們位於水底,這一次是水戰。”

“不知道你還能夠發揮出幾成實力來?”

“你實力折損一兩成,而我們有著地利,實力反倒是會增長一兩成,一增一減之間,差距就已經拉大,這至少有兩成到四成的差距,我們勝算已經提高。”

“今日哪怕是合歡夫人她們不出手,我依然能夠斬你。”

蕭天佑再踏出一步,九麵天魔碑已經轟然飛出,冷冽殺伐力量,如同滅世一般,狂暴霸絕轟向竇長生,江水不斷沸騰,可這狂暴的力量冇有撕裂開江水,滅世般的力量彷彿和江水完美相融,二者互不侵犯,也彷彿是不同世界,冇有任何的交錯。

大澤江江水不是阻力,相反是天魔碑助力,如同蕭天佑言語一樣,如今在這大澤江中,已經是他的主場。

竇長生目光凝重,五根手指伸出,已經握住了九幽刀,自己這一次謀算失敗,對竇長生打擊不小,看著金竇運籌帷幄,算無遺策,哪怕是金竇都消失了,自己根據著其安排,依然能夠把一尊神魔吃的死死的。

像是那偽裝虎驚天的商族神魔,從始至終都被金竇玩弄於股掌之間,怎麼輪到自己後,直接就翻車了。

心中很是惱怒,這是他們看不起自己啊。

神魔都那麼傻,他們怎麼就聰明起來了。

這不是自己的錯。

是他們。

竇長生一刀橫空。

羅酆六冥刀,【刀道宗師】【無相之風】等等,瞬間已經開啟。

這一刀,橫貫長空。

璀璨猶如一顆流星,轟然間衝擊到了天魔碑。

蕭天佑精通水戰,但竇長生豈能差了。

要知道聖子補全計劃,可就是為此準備的,竇長生前前後後花費了這麼多時間,去修行一些無關緊要的功法,看上去完全冇必要,因為大多數都用不到。

可竇長生依然修行了,為的就是關鍵時刻能夠救命。

不要說是在這水中戰鬥了,就算是在其他更加惡劣的環境當中,竇長生都能夠適應,而且不會影響自身戰力,反而會藉助著地勢,拔高自己的戰力。

一刀斬出後,竇長生眉頭一挑,因為竇長生髮現了一個盲點。

聖子補全計劃,這初代版本可是出自於陰極宗,當初可是眾多陰極宗宗師先後忙碌推演的結果,宗主夫人不該不知道啊?

難道是暗王冇有告訴宗主夫人?

是暗王以其他名義做的?

這一種想法出現,就已經被竇長生驅散了,因為這不現實。

當時的自己雖然受到暗王看重,可也遠不如現在,暗王冇有必要多花費功夫。

那就是宗主夫人隱藏了這一點,麵前看似三者聯盟,實則是各有心思。

竇長生一刀落下。

狂暴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天魔碑寸寸開始碎裂,化為了無數碎片,一片接著一片的散落,瞬間就已經崩潰。

天魔碑破碎的聲音,猶如一聲巨獸怒吼,狂暴的力量瘋狂衝擊,天地皆白的刀光,猶如瀑布一般橫掃而出,蕭天佑蹬蹬蹬不斷後退,一麵麵天魔碑立於前方,抵擋著九幽刀。

蕭天佑浮現出又驚又怒的神色,不敢怒吼講道:“不可能?”

“你怎麼會這麼強?”

“在水中實力竟然冇有削弱?”

上一刻還自信滿滿,具備著無窮自信的蕭天佑,如今氣急敗壞,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再也冇有了高貴的姿態,從雲端跌落到了凡塵。

九麵天魔碑完全破碎,這才堪堪擋住了九幽刀,無數的碎片懸浮於四方,呼嘯間猶如一條長江大河衝湧而來,下一刻一麵麵天魔碑,開始不斷彙聚,最後已經恢複如初。

一件先天神兵,自然不可能被輕易的擊碎,要是蕭天佑實力足夠強,天魔碑自然無堅不摧。

蕭天佑對著合歡夫人大吼講道:“還不出手?”

合歡夫人臉色浮現出掙紮之色,內心中兩種想法,正在不斷衝突。

合歡夫人知道一件事情,此刻要是動手的話,那麼就再也冇有迴轉的餘地了,必須要一條路走到黑了,到時候就要和竇長生分生死。

人的名,樹的影。

竇長生能夠乾下一樁樁,一件件,驚天動地的大事,自然不是泛泛之輩,肯定是有著真本事的,要是有選擇的話,合歡夫人哪裡會得罪這樣的人,肯定老老實實的躲著,不參與,不招惹。

猶如當前的陰極宗一樣,采取最為正確的選擇。

要是竇長生安分一些,不繼續浪下去,事事都要行險,那麼合歡宗可以支援竇長生,可竇長生酷愛冒險,這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竇長生能夠成功十次,一百次,但隻要一次敗了,就要大敗虧輸,把贏得的一切都吐出去。

眼前竇長生正式如日中天的時候,一次次不斷贏下來,帶來的威勢實在是恐怖,哪怕是自己一方,有著三件神兵,如今占據上風,可合歡夫人還是認為現如今和竇長生和解,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蕭天佑動手了。

這一個敗類。

憑藉一己私利,不顧大局。

要如此也就算了,他和竇長生血拚一場,雙方兩敗俱傷,不,甚至是能夠傷到竇長生,這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蕭天佑竟然連竇長生一刀接的都很勉強。

這實在是讓合歡夫人驚怒,蕭天佑可是第十代天魔,手中的天魔碑也是先天神兵,哪怕是如今無法完全復甦,發揮不出先天神兵的威力來,可那也是先天神兵啊。

蕭天佑這等實力,完全都是不堪一擊,竇長生的真實實力,實在是太恐怖了。

合歡夫人有心跑路,可理智製止了這一股衝動,合歡夫人曉得要是真的這麼做,那麼就真的是大勢已去,未來就要離開人境了。

而且合歡宗在人境的根基,將會被竇長生徹底的連根拔起,出現這一種情況,合歡夫人知道自己也難逃一死。

自己雖然是合歡宗宗主,但不代表著合歡宗就要老老實實都聽自己的,給合歡宗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就算是宗主也要下台,至於這是上麵的意誌,那肯定不是理由。

畢竟上麵怎麼可能有錯,有錯的隻會是她。

要是這神兵是自己的,合歡夫人也不怕,因為合歡宗當中冇有人能夠反抗的了自己,可惜這神兵不是,隻要這一逃,未來合歡宗必定有人會造反,而且還會獲得合歡鈴的認可。

逃是死,不逃一戰的話,那麼不一定死,還有成功的機率。

合歡夫人一下子被蕭天佑將軍,逼迫到了絕境當中,合歡夫人歎息一口氣,說到底神兵不是自己的,九大上宗宗主看似顯赫,各自執掌神兵,威震天下,風光無限。

可身不由己,一切地位和力量,全部都是外力,從雲端墜落到泥溝中,也不過是人家一念間。

合歡夫人主動上前一步,手中合歡鈴亮起。

清脆的鈴鐺聲音,驟然間於江底當中想起。

一波接著一波無形的聲音,正在急劇擴散中,猶如漣漪一般,一圈接著一圈的擴散,但才擴散到一丈後,卻是再也不能擴散。

細木為骨架,鑲以絹紗的九陰幽照神燈,已經被宗主夫人提起,此刻幽綠色的鬼火,正在不斷劇烈跳動,熊熊燃燒當中,一片幽綠的區域,已經籠罩在合歡夫人四方。

合歡鈴不斷響起,源源不斷衝撞著九陰幽照神燈,幽綠色火焰不斷寸寸泯滅,但旋即又熊熊燃燒起來,死死的壓製著合歡鈴,把合歡鈴力量壓製在一定區域當中。

這一幕看的合歡夫人目眥欲裂,一雙美眸不敢置信的望著陰極宗宗主夫人,失聲開口講道:“你?”

“你竟然背叛我們?”

“為何相助竇長生,竇長生狼子野心,此番動身南下,就是為了覆滅陰極宗。”

“哪怕是你此刻委曲求全,但竇長生也不會領情的,要知道竇長生可是六親不認,哪怕是自己竇氏一族,也全部都被竇長生殺的乾乾淨淨。”

“你收起九陰幽照神燈,我們一起聯手,隻要殺了竇長生,一切危機都能夠煙消雲散。”

“你們陰極宗也不需要化整為零,開始狼狽逃竄。”

合歡夫人話語說的很急,語速非常快,短短不到一個呼吸時間,就說了一堆話語,宗主夫人也全部都聽懂了。

宗主夫人浮現出複雜之色,歎息一口氣講道:“你對竇長生出手,也是有隱情的。”

宗主夫人停頓一二後,才繼續講道:“你有隱情,我也有苦衷。”

“宗主已經被他們控製起來了。”

合歡夫人驚怒講道:“陰極宗宗主是一個廢物,你可不是?”

“怎麼會讓他被抓走,連累你被他們逼迫。”

宗主夫人不喜講道:“他能夠擔當陰極宗宗主,掌管武道大宗,自然不是廢物。”

“也是擊敗了眾多競爭者,在天下間也是佼佼者。”

“隻是暗王狼子野心,百年前就已經準備了,這麼多年來有無數機會,但暗王都冇有選擇動用,反倒是突破到了神魔後,如今才暴露了這一個暗手。”

“徐長卿藉助著暗王留下的力量,輕鬆就把他給抓起來了,我這也是無可奈何。”

合歡夫人大怒講道:“放屁。”

“陰極宗宗主也是一尊武道一品,無上宗師,他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被抓了,我不信這是暗王佈局太深,一定是你們打算投靠竇長生,”

“所以那陰極宗宗主根本就冇有怎麼反抗,完全是順水推舟,給自己找了一個階梯下。”

“或者是這隻是你矇騙我的話,就為了安撫我。”

宗主夫人伸手把眼前的髮絲挽起,平淡開口講道:“任你怎麼想?”

“這都不影響大局。”

“竇長生為我陰極宗聖子,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怎麼能夠說兩家話。”

“就算是離開久了,有一些生分了,可隻要多接觸,自然會熟悉起來。”

“這一次我豈能夠相助外人,對付自家人。”

“你是利令智昏了。”

宗主夫人目光移動,看向再一次被轟飛,口中不斷噴吐鮮血的蕭天佑,不悅的開口講道:“蕭將軍演技太差了。”

“可以了。”

“這一次合歡宗在劫難逃。”

“你也不用繼續演了。”

遠方蕭天佑一抹自己嘴邊血液,目光看了一眼合歡夫人,冷笑著講道:“合歡宗怎麼選擇了你這個白癡當宗主。”

“我白白吐了好幾口血了,就是在等你的暗手,可惜你竟然冇有隱藏一件神兵援手。”

“你竟然主動劫走了花長芳,完全是自己找死,竟然還要拉上我一起。”

“你當我是白癡嗎?”

“不要那一副表情看我,我要是和你一條心,現如今也是二對二的局麵,陰極宗可是會死心塌地的相助竇長生。”

“他們同為幽冥一脈,竇長生為九幽太子,而他們未來無希望成為幽冥繼承人,自然冇有衝突,反而會藉助著這一個身份,成為九幽太子班底。”

“帝王自稱是孤家寡人,可他們不是真的孤家寡人,麾下也是有著文武之臣幫襯的。”

“如今就算他們無法證道神魔,壽數不過三百,可他們為幽冥一脈,隻要未來竇長生有心渡他們,自可讓他們化為鬼神,再活一世。”

“這完全是撿便宜,畢竟幽冥重建後,必定是不朽時代開啟,而鬼道修行本就簡單,大環境下神魔不會那麼難了。”

“要是竇長生死了,那麼也不過是一次賭博失敗而已。”

“人心叵測,這四個字你根本冇有看透。”

蕭天佑話語一轉講道:“可能你也知道,但你彆無選擇,如我一般,身不由己。”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你不是正餐。”

“正所謂報仇不隔夜。”

“有人對一尺之仇,可是耿耿於懷呢。”

“我等自然要為其分憂解難,所以這一次你的死不冤,因為有人會比你還要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