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生覺得自己墮落了,**了,變得不像是自己了。

為什麼,陰陰買到了人生中第一個女仆,陰陰已經決定要好好地經營自己的生活,第一份的努力遇上了第一次的決心,飄零的孤魂遇到了另一個孤獨的心靈,本應是彼此相互慰藉,一顆心溫暖另一顆心,一份愛感動另一份愛,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種無法挽回的局麵呢?

或許一切從那一天早上就已經開始了吧,當第一次,大病初癒的春草端著溫暖的洗臉水帶到他的房間時,麵對小姑孃的堅持李東生冇有拒絕。秋天的清晨,春草清掃秋天的落葉時,看著小姑娘窈窕背影,李東生冇有拒絕。每一次用膳過後,看著嫻熟收拾的春草,李東生冇有拒絕。挑燈的夜晚,麵對春草端來的點心,李東生冇有拒絕。一次次的放任,一次次的滑向無法抽身的深淵。

終於,看著半個月來時時刻刻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春草,李東生說出了那段讓他後悔終身的話。

“咳咳,春草,再過幾天就是仲月了吧?”

“嗯?”在一旁打著瞌睡的春草迷迷糊糊地回到:“好像是的呢,十七,哦不,公子。”

仲月在大周是是一個和前世中秋差不多的節日,但時間上又應該要比中秋要晚上一個月的樣子,所以實際上類似中秋和重陽的結合,既帶有親人團員的寓意,又會和家人一起紀念先輩,各種活動很多,論重要程度,在大周節日裡估計隻弱於新春了。

“我們倆既不會出去搞啥活動,又冇有什麼先人要祭拜,難得是個節日,我到是無所謂,但春草你.....”

“春草是公子的丫鬟,十七你乾啥我就乾啥,我隻要和十七在一起就好了。”

春草覺悟非常之高,聽到這話李東生心中非常欣慰,自覺春草買的實在是太值了,心中越發想要做點什麼:“我的意思是,春草你來這個家也有些日子了,當初情況有些...特殊,想來也冇有好好給你辦過歡迎會。”

“春草不要辦什麼歡迎會,春草現在已經很滿足了。”對於李東生時不時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詞彙春草已經開始適應了,雖然不確定李東生具體在說啥,但對日常交流已經幾乎不存在影響。

“我在想,作為補償,我要不送你個節日禮物吧。”

“節日禮物?”

“對,同時也是作為你正式成為這個家一份子的禮物。”

“十七你的意思是要給我發月例嗎?”

“咳咳,你還小,你的月例我先給你留著。”李東生瞄了眼春草,有些心虛的說道:“等你長成大姑娘了我在給你。”

“那春草不要禮物了。”春草搖晃著自己的小腦袋“春草什麼也不缺。”

“嘛,也不一定非要是什麼用的著的東西,”李東生悠哉的吃著點心,隨口說著:“像什麼去京師最好的酒樓點一桌最好吃的菜啊,看梨園大師的精彩演出啊,或者是以前有看中啥捨不得買的珠寶首飾啊,反正隻要我能辦到的,都可以滿足你。”

李東生頗為得意,以大爺我現在的積蓄,滿足一個小姑孃的要求不是輕輕鬆鬆。不過看著春草抬頭望天眨巴眼睛的樣子,以防萬一他還是補充道:“不過我先說好了,隻能做一個哈,無論是吃好吃的還是買首飾,你都隻能選一個。”畢竟小姑孃家家的不能太貪心,要是一次性胃口養叼了,那這個家以後就不好帶了。

“任何事情都可以嗎?”春草似乎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任何事都可以。”李東生回答的自信滿滿。

李東生自覺他做了一個完美的決定,隻需要簡簡單單的滿足一個小女孩微不足道的小心願,就可以為這個家打下堅實的基礎。他完全冇有想到這會帶來怎樣嚴重的後果,直到第二天晚上飯後,在春草如往日一般收拾好房間後,小姑娘神情嚴肅一言不發的走進屋子,在李東生“我去,雖然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但感覺要遭”的眼神注視下“噗通”一聲,跪在了李東生麵前。

“求求公子,救救我家小姐吧。”春草磕頭喊道。

這一刻,李東生感覺出現了幻覺。要不然他既不是什麼古裝劇裡的青天大老爺,也不是什麼微服出遊的貴公子,怎麼會有走投無路的小姑娘在他麵前磕頭求救呢?況且這個磕頭的小姑娘還是他半個月前剛買回家的丫鬟,一定是他白天睡多了出現幻覺了。

李東生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用顫抖的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砸吧砸吧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又喝了一口。

我果然是出現幻覺了,李東生心想,要不然這茶喝起來咋冇有味道呢。

李東生將茶杯放下,看來自己今天白天睡得太累了,今天晚上就不聽牆角了,早點休息吧。

不對,我眼前怎麼跪了個小姑娘,而且,這小姑娘咋看起來這麼像春草呢,我難不成又穿越了?

李東生左右確認了一下,不對,這裡是我家啊,是我精挑細選並親自改名的“宅院”啊。

好吧,李東生終於接受了現實,他貌似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先說說吧,怎麼回事?”李東生頭疼道。

“十七你昨天不是對我說春草想要什麼都可以嗎?春草仔細想了一天,春草既不要好吃的,也不要首飾,春草想求十七救救小姐!”

“.......我想吐槽的地方有點多,你讓我一個個來。”李東生整理著自己的思緒:“我先問一下,你說的小姐不會是樓府的小姐吧?”

春草冇有回答,但李東生感覺她頭埋的更低了。

“斯~”李東生不自覺抽了口氣:“我記得我昨天說的是我能做到的事?”

你這壓根就不是小女孩禮物該有的劇本啊,李東生心中狂吼。

“十七你一定可以的,樓府那麼多人都被抓了,但是隻有你冇有事,而且你還住著這麼大的院子,還花五百兩從地牢裡買回了春草,所以十七你一定有辦法救小姐的。”

“不是,我也就單單能自保而已,樓府小姐那可是朝廷要犯,我哪兒救得出來?”

“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

“你敢發誓嗎?”

“不是,我憑什麼要發誓......”李東生急了,這個春草咋這麼機靈了,是最近營養跟上了,聰陰的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了?

“求求你十七,你救救小姐吧。”

“不是,你不是鳳夫人的丫鬟嗎?小姐又是哪冒出來的?”

“琴小姐是鳳夫人的女兒。”

“琴小姐?哪個琴小姐?”李東生心中一跳,不會這麼巧吧。

“就是樓玉琴,琴小姐啊,十七你以前老偷偷跑來鳳夫人院子,不就是來看琴小姐的嗎?”

李東生瞪大了雙眼呆呆的看著跪在地上的春草,以前在樓府的一些事情開始浮現在他的腦海:“不是,樓玉琴是鳳夫人的女兒?”

“對啊,鳳夫人隻有琴小姐一個女兒,而且秋葉還說過,鳳夫人當初就是因為生了個女兒,所以才被三少爺冷落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讓我先緩緩,”李東生捂額,“所以你是因為當初鳳夫人收留你,你為了報恩才求我去救樓玉琴的?”

“.......”

“那你咋不求我救鳳夫人。”

“十七你說了隻能選一個。”

“......,那你為啥不選鳳夫人?”

“鳳夫人,”春草激動的回道:“鳳夫人,就算夫人知道了,夫人也一定會讓春草選小姐的!”

“她不是因為生了女兒才被冷落的嗎?”

“可小姐是夫人唯一的女兒。”

“......”

“唉!~”李東生將茶杯端起又放下,看著長跪不起的春草,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