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聲音?”

陳劍聽了他的話之後,一臉茫然,因為他什麼都冇有聽到,可完全出乎他預料的一幕出現了。

僅僅是言侯發問的一瞬間,他和馬伕人兩個,竟就眼神齊齊開始出現潰散,眼眸中忽然出現了一抹黑點,那個黑點迅速占據了他們的瞳孔,之後又吞噬了他們的眼白。

“猴子,你怎麼回事?”

陳劍迅速回過身來,看到眼前這詭異的一幕,他們兩人漆黑的眼眸中,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鬼窟,隨時有巨大的鬼物要爬出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言侯說他聽到什麼聲音開始,到結束也隻有短短的一瞬間。

“他們是被迷障遮目了。”

正在陳劍麵色鐵青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腦子中忽然收到了小玉的傳音。

“看來真的是那個東西,想不到神州大陸上,竟然也會有這種東西存在。”

“迷障遮目?有冇有辦法能夠解開?”陳劍顯然從未聽過這種手段。

“有,但是現在還不是為他們解開的最佳時機,一旦解開了,就會引起邪靈的注意,那樣反而還麻煩了。”

“邪靈?!這又是什麼東西?”陳劍問道。

“天地的靈族大概可以分為兩種,一種就好像我與大塊頭那樣的,是生於天地間的精靈,

我們當年在空城界有一個駐地,叫作靈境,掌控著天地間所有有靈智的靈物,

天地間幾乎所有的天材地寶誕生的靈智,皆是通過吸收天地之精華,讓我們靈族精靈產生靈智,便形成了靈性,

但也有一種是後天形成的,就像兵器中的劍靈、刀靈一類,也稱為器靈,不過那是偽器靈,實力自然遠不如我們這種正牌,

還有一類,便是以大量的血液、濃鬱的陰氣和特殊的手段,他們都是通過後天煉製出來的,空城界當初有一個邪靈宗,就是聖魂宗最大的敵人。”

“血嬰靈槐,若是吸收了大量的人類血液後,確實是能夠產生詛咒之力不假,

可這些詛咒之力,需要人類主動與他接觸,或進入它的詛咒範圍,才能發揮作用,絕不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今剩下的可能性,就隻有一種!”

“什麼可能性?”情急之下,陳劍越是聽她說下去,越是覺得一頭霧水了,徑直問道。

“他們兩個要走了,快,跟上他們的腳步,你就能知道了。”小玉冇有正麵回答陳劍的問題,而是要他追了上去。

陳劍哪敢遲疑,聞聲之後,當即輕躍跳起,不過好在無論言侯還是馬伕人,身體都似被控製了一般,速度和動作都幾乎是整齊劃一,他能輕易跟上兩人的腳步。

與此同時,他也從戒納中,掏出了幾把飛刀,沿途插在樹乾上,給身後跟過來的周奎等人留下暗號,讓他們再不要輕易冒進。

當然啦,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他們來到這裡,不會出現馬伕人和言侯這個時候出現的情況。

“等等,小玉,我這樣追過去,應該不會出現什麼變故吧,那鬼東西是什麼實力,我們能打得過它麼?”

陳劍忽然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若是他們打不過,那追上去也是無用。

“主人,我剛纔說了半天,你都聽什麼了,我為正派,它為雜毛,你有見過雜毛打得過正派的麼,有我罩著你,你在怕什麼?”

陳劍無奈苦笑。

若不是他現在有求於人,對方還是個靈魂體,陳劍真的想要將她抓出來,按在凳子上,把屁股打爛。

有哪個屬下敢這麼跟主人說話的,這不是純純欺負弱小麼?

不過他也不可能花太多的時間,在糾結這件事情上,回過神來之後,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緊隨言侯與馬伕人的腳步,追了上去。

卻不知在此一瞬間,靜候了一晚,以為白晝的鬼母嶺,會比夜間更安全的戰斧傭兵團和紅塵幫眾人。

在進入了鬼母嶺山區之後,都在聽到那道聲音之後,全部失去了意識,除了陳劍一個人例外。

他依然什麼也聽不到,就彷彿那種冥冥中發揮作用的詭異力量,天生就被他免疫一般,完全對他不起作用。

而其他的人,即使強如周奎這種青玄境,都是行屍走肉般,往著鬼母嶺山區中心區域,極其有節奏地靠攏了過去。

“主人,你不要想了,就憑你靈魂海中懸浮的那個深淵巨洞散發出的靈魂威壓,就算是傻鳥,也不會對你的靈魂動手的,

現在,我已經將你的靈魂暫時隔絕了外界的探查,快些追上去吧,千萬不要跟丟了。”

陳劍啞然失笑,“小玉,你不覺得你跟主人說話的語氣有點問題麼?究竟我是你的主人,還是你是我的主人?”

“誒呀,主人,人家還小,你不能讓讓人家嘛?還有我感覺這個邪靈並不弱,若是我將它生吞了,肯定能恢複我一大部分的力量,說不定還能給你帶來一個大機緣呢!”

對方軟硬切換自如的態度,讓陳劍迅速敗下陣來,這時,他彷彿感受到了,被自己耍賴戲弄過的那些人地位痛苦。

隨著不斷往中心區域靠攏,陳劍也感到了周圍的陰氣越發濃鬱,手臂上的皮膚都不自覺間都已經生出了小疙瘩。

很快,他便看見了有一片的厚重的白霧瀰漫在林間,他的視覺能見度瞬間收短到了幾丈遠,可言侯和馬伕人卻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

“你們靈族還會佈置幻陣嗎?”陳劍忌憚地打量了一眼四處,亦是絲毫不慢地跟了上去。

“什麼幻陣,這是陰氣過於濃鬱,凝聚成的霧氣!”

陳劍:“……”

他還來不及說話,闖過那一片霧林後,視力得以釋放後,眼前出現的一幕,讓陳劍當場瞠目結舌。

那是一片溝壑縱橫、亂石嶙峋的山地,地麵凹凸不平。

抬頭望去,便可見到那屹立在並不顯巍峨的山嶺之上的,赫然是一棵參天古樹。

因沐浴在陽光之下,它通體散發著血紅色的光芒,就連山體的泥土,似乎也變成了血紅之色。

但這還不是最令陳劍震驚的,關鍵是他依稀看到了那參天古樹的樹杈上,吊滿了大小各異的暗紅色的“果實”。

這些如蠶繭般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暗紅色果實,就彷彿一個個被緊緊包裹住的人,儘管看不到五官與肢體,但通過外形的輪廓,就可判斷出個大概。

它這是像獵食的蜘蛛一樣,將所有被吸引過來的人,都製作成可供吸收的營養球,被吊在了樹上嗎!

陳劍心神俱顫,乾巴巴地驚歎了一聲。

“就是它,它就在那座山上!快把我帶到站上去,我要吃了它!”

陳劍還尚未反應過來,便聽到小玉迫不及待的嬌嗔聲。

儘管第一時間內,他勇氣不減對言侯依然窮追不捨,但這也不影響他覺得雙腿有些發軟。

因為幾乎在同一時間裡,當他開始上山的時候,還看到了從另一方向上,有近百人浩浩蕩蕩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