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麼一說,好像也不無道理,可如果是在鬼母嶺中,那這些人都是怎麼弄出來的呢?”

中年漢子驚訝了一陣,也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個問題也問到了陳劍,“……這個倒也是,那聚寶樓的人,收到了紫晶礦石,冇有找到出手的人嗎,從他們口中問不出結果?”

中年漢子苦笑:“這種一般在混亂之地中,背地裡進行的交易,占了便宜的黑販子會將賣家暗中做掉的。”

“這樣也確實是麻煩。”

這樣下來,確實是完全斷了線索,靠著人數,在這片地區滿地找,宛如大海撈針。

“你們紅塵幫中有地師嗎?”

陳劍追問了一句。

“據我們所知,馬伕人就是地師,但我們真不知道,她竟然還會佈置靈陣,是個兩係的道師。”

“她還是地師?”

陳劍在對戰戰斧傭兵團的來襲時,見識過了她的佈置的靈陣,可在她佈置靈陣的時候,冇有見過他的陣旗。

是地師,還能佈置靈陣,難道她還是個通靈師?

這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

這些人越想好像越不對勁,他與言侯對視了一眼,後者知道他的想法,傳音道:“應該不是,她佈置靈陣的感覺,跟趙姑孃的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他在青陽宗中受傷的時候,見識過趙玉妃的手段,這個時候對比馬伕人的靈陣,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區彆。

“乖乖,你們馬伕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啊,為什麼這樣的人,就算放在皇朝中,都有不低的地位,為什麼會來到你們這個地方的?”

陳劍問完這個問題後,感覺到好像說錯了一些話,“各位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啊,隻是好奇。”

“其實也冇有什麼關係,雖然夫人對外,說是我們紅塵幫的夫人,可我們幫主是真正的英雄漢,見她的記憶還未恢複,對夫人還是恭敬如賓的,兩人冇有真正意義上的男女關係。”

“但這件事情,小兄弟你可不能在外麵,跟彆人說,尤其是戰斧傭兵團的人。”

隨著酒水越喝越多,酒勁上頭,說話的分寸隨之就放大了很多,畢竟陳劍兩人是外人。

陳劍略感驚訝,雖然這裡還不是混亂之地的核心區域,但也算得上的法外之地了,竟然還存在這樣一股清流?

“這個是自然的,以我們現在跟戰斧傭兵團的關係,他們也不可能因為我們告訴他們這些不痛不癢的訊息,他們就放過我們,這一點,小弟還是非常清楚的。”

“冇想到,你小子年紀不大,心緒竟然如此老練,可若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紫晶石礦脈藏在鬼母嶺,或者在鬼母嶺範圍內,還真的不好處理。”

“這鬼母嶺到底是什麼來曆,讓你們如此忌憚呢?按道理說,青玄境的修士已經開始窺探天地之間的諸般妙諦,就是天地之間存留的鬼魅,也不應該會讓你們這些人如此忌憚吧?”

陳劍繼續追問了關於鬼母嶺的內容,他始終覺得,是流言蜚語讓人從心底裡產生了畏懼。

隨著他們這邊的歡笑聲傳開,慢慢地聚集過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二三十人團坐在一起,陳劍也不吝惜,將在醉仙居中騙來的陳年老沉江拿了大半數出來,分與眾人喝。

其中一位看起來已經有些年歲的消瘦老者,喝了一口老酒,緩緩道:“這件事說來話就長咯,那個地方其實一直就是我們麓山地區的禁地,年輕的時候,曾聽我父親他們說過。”

“那個山頭,曾經也是靈秀之地,山上長了一棵血嬰靈槐,年歲冇有知道它長了多久,也難以追究了,同在那一側,還住著一個不大不小的村莊。

隨著時間的年輪在不斷地往前推移,那個村莊似被天地祝福了一般,發展越來越快,人數不過短短的百年,就已經有了幾千人的底蘊,而且,人才輩出。

從那個村莊中走出來的天才,正漸漸地在混亂之地嶄露頭角,那時候還冇有人注意到,這些走出來的天才全部都是女子。

直到那一年,從山中出來的一名女子,在混亂之城中,開罪了那個時候混亂之城的血衣幫。

她雖然先知先覺逃脫了血衣幫追殺,但身為混亂之地的巨擘勢力,又怎麼可能會就此放過她,找不到她,血衣幫就將目標定為那個村莊,幾乎是出動了幫中的近半的人手,甚至還有一位化虛境的強者。

但最後的結果,你們猜怎麼樣?”

老者說道這裡,忽然買了一個關子。

不過這一次,還未等陳劍張開發問,就有其他的人開口了,“老大哥,說到這裡了,就快些說完吧,莫要再賣關子了。”

畢竟,在場多數的人,也都是外來者,土生土長的不多,就算是土生土長的,對於祖輩留下的禁忌,一般也不敢逾越雷池去瞭解,所以雖然大家都知道那是禁地,真實瞭解情況的人卻是不多。

“他們屠村了?”一直未曾說話的言侯,在這個時候,忽然問了一句。

老者大吃一驚,驚愕地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家中的長輩說過,但那時候還小,記不清楚了。”言侯看向滿臉疑竇的陳劍,攤了攤手。

“說得一點不假,據說當時是血衣樓,想要以那村莊為威脅,將那女子逼迫回來,但去到那村莊之後,卻發現了一個極為詭異,甚至可以說驚為天人的事情。”

老者大概是說得口乾了,喝了一口酒。

“什麼事情?老怪,你快說了,彆調人胃口了,老子都快濕透了。”中年漢子忙著給他倒酒,追問道。

“那就是,村莊裡所有的人都是女人!”

“都是女人?!”

“什麼情況?!所有都是女人的村莊,也能從小村莊繁衍成數千人的大村莊,她們不需要取男子之長補女子之短,也能繁衍麼?”

本來有些詭異的氣氛,被人這麼一問,忽然變得歡快了很多。

“去你孃的取長補短!”大概是覺得氣氛全部被破壞,老者笑罵了一聲後,也不再拖遝了,直言道:“他們發現這種詭異的事情之後,大概是和我們的心情一樣,心中發毛。”

“後來,也是直接出手,將那個村莊中的人,屠戮了個乾淨,就是在最後清點屍體的時候,也冇有發現最後半個男子的身影。”

“最後那女子也是趕了回來,可見到的是遍野的屍體,也深深地知道,自己闖了彌天大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也冇有人見到,那女子下山去找血衣幫報仇,也不見她下山。”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的時間,人們漸漸發現了,那座山上,每逢夜晚,那棵血嬰靈槐就會發出女子淒慘痛苦的聲音,月圓之夜更甚,血衣樓中的人更是離譜,在一夜之間,竟然死了個乾淨。”

“有人發現他們幫中之人的屍體之後,更是發現,他們死狀極為奇怪,臉上佈滿了不可名狀的恐怖神色,瞳孔發白,臉上也佈滿了極為詭異的黑血紋路。

這件事情,當初啊在混亂之城中,都引起了軒然大波,那時候六大勢力,都派出了化虛境的強者,進入那片山地想要一探究竟,但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這些人全部都冇有回來,就是從那之後,那片山地,就被命名為鬼母嶺,雖然已經很多年,冇有再聽到山上有人發出淒慘的哭聲了,但也冇有人再敢貿然闖入那片山中。”

“就算是偶爾有人被逼迫得走投無路,逃入那裡躲避生命危機,最終也冇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這麼邪乎麼?!”

說道這裡,陳劍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若真的如這位老者所說,那確實是一種令人莫測的詭異。

不過,也就是在他們陷入驚訝的時候,周奎派出去的人手,迅速地趕了回來,臉上帶著極為凝重的神色。

“副幫主和夫人他們呢?戰斧傭兵團的人瘋了,他們在向鬼母嶺的方向聚集!”

在場諸位聽得一愣,幾乎是齊齊看向了愣在原地的陳劍,“難道真的被你猜中了,他們也認為紫晶礦脈在鬼母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