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虛,給你拿命來!”

看到陳劍這些道師纔有的動作,再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開脈七品的修為,六長老已經靈智儘失,心中被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包裹。

他們兩個,才離開青陽宗幾日的時間,便已經一個進入紫府境,擁有力戰紫府三品和刺殺紫府四品對手的實力,一個卻是在短短數日,連進兩品。

再讓他們用這種速度發展下去,回去找他們複仇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且時間還不會太長,他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他大手一揮,身上衣袍連帶周空氣流瞬間激盪開來,身上的靈氣迅速奔湧至手中,隻見他驀地跳起,朝著陳劍所在方向狂壓而去。

“真武,碎空神掌!”

東郭宮大手一抬,身上泛黃的氣息,在一刹那隨著大手抬起那一瞬,形成了一個鋪天蓋地的掌印,劈頭蓋臉轟向地上的陳劍。

李元麵色凝重,雙手朝手一擺,示意身邊的手下迅速退散開來,同一時間中,自己手中再次極速捏出一道印決。

“山神守護,神木囚牢!”

不過短短刹那間,地麵再一次開始震動,數不清的黑色木柱瞬間拔地而起,且迅速將他們包圍其中。

這是山海宗獨門的修行秘術,是他們門中,一位通靈師所創,威力強悍,非常有代表性。

但在這一場戰鬥中,他註定要黯淡下去。

李元與東郭宮之間,差著兩個境界,而且還是青玄境的兩個境界,如果冇有越界戰鬥的天賦,這本就是一場完全不公平的對決。

轟!

隻聽到一聲巨響,巨大的掌印對上神木囚牢般的守護,不過是一瞬間,高低立判。

看似堅不可摧的神木圍成的囚牢,在巨大的碎空掌印之下,先是劇烈顫抖,然後便是寸寸崩碎,最後在狂暴的靈力碾壓之下,化作虛無。

以他們所處之地為中心,一直蔓延至東郭宮所在的位置,掌印所過之處,留下了一道兩三尺深的痕跡。

沿路上擋住他去路的巨樹石塊,在相接觸的一瞬間,便化作了齏粉,爆炸般被震盪朝外擴散。

碎空神掌最後還是落在了陳劍等人的身上,儘管已經被數道防禦削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但這也不是他們的**能夠硬抗下來的。

噗!!

一掌拍下,七八道身影齊齊倒飛出去,那無比強烈的衝擊力,轟擊在每一個人身上,還讓眾人在一瞬間,都是噴出一口鮮血。

尤其以實力較為弱小的陳劍和言侯兩人退得更遠,落地之後,還隨地翻滾幾圈,才勉強撞擊在大樹根部,停住了身體。

這樣的攻擊下來,陳劍先前那一擊召喚陣法顯然冇有佈置完成,便被狠狠地轟擊得飛跌了出來。

但此時此刻,陳劍的心中依然靜若止水,他知道自己決不能慌亂,他的性命和猴子的性命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眼見言侯想要奮起竭力一搏,心中急忙傳音道。

“猴子,不用輕舉妄動,我們還有機會。”

話音剛落,陳劍整個人身上的氣質,突然發生巨大的變化,彷彿化身了一個老練的道師。

“主人,你要小心啊,我暫時探查不到地下那個遺蹟之中,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危險是安全也冇法保證以你現在這種弱得可憐的魂力,恐怕隻能帶一個人進入,還不能完全保證完全……”

但當李元轉身想要看一看他什麼狀況的時候,卻是驚愕得目瞪口呆,因為他看到陳劍兩隻手都在捏著法決,而且是完全不一樣的法決。

按照常理來說,隻有進入紫府境的修士,修士纔有可能出現魂力,有從修武轉為修道的選擇。

眼前這個陳劍不過是開脈七品,就擁有了魂力,而且還能夠佈置靈陣,身為道師的李元當然知道這是多麼恐怖的事情。

更為關鍵的是,他兩個手捏出的法決,又完全不動,甚至到了每一個指尖上,都有著無比細膩的動作。

“十指聯動,掌控神龍?”

他腦海之中,忽然誕生了一個隻在古籍上翻閱看到的訊息,他從未見過有人真正將其施展出來,也不能確認是真是假。

但如果讓他知道,方纔那一次是陳劍第一次手捏法決佈置靈陣,這纔是他第二次便有如此作為,他恐怕要驚愕得魂飛魄散。

待他和眾人反應過來的一瞬間,卻已經發現,自陳劍為中心,周圍近乎二三十丈的範圍內,地麵已經佈滿了複雜的血紅色道紋,而所有的道紋,若是居空往下看,那便是一個來自遠古的圖騰!

“以血為引,以地為基,以人為相,伏羲印,遺蹟現!”

陳劍唸完一串法決之後,驀地握拳猛轟在胸口中,劇烈的震感,讓他掛著血印的嘴巴再次噴出兩道血箭。

可就在血箭噴出的一瞬間,他兩個泛著靈光的手掌,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將其引導在掌心間,然後猛地一巴掌拍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快得就連微微被震驚到的東郭宮都尚未來得及反應,加上也看不懂陳劍在做什麼,竟然就這樣硬生生讓他們完成了這一係列的動作。

到了這個時候,他再想要出手,卻已經是完全失去了機會。

下一刻。

地牛彷彿開始了滾動。

“這是怎麼回事?是地牛滾動麼?”

眾人隻感覺,整座山都在動,自地麵上,方纔鋪張開來的血色道紋,在此一瞬間,也都紛紛閃爍出血紅的光芒,讓人有一種置身九幽地獄的感覺,地麵之下,更似有什麼龐然大物慾要噴薄拔地而起的感覺,無比的壓抑。

若將視覺拉伸到上空中,便能清晰地窺探這地下蔓延擴散開來的道紋,最終經過滲透和勾勒後,形成的是一個巨型的八卦圖案。

與此同時,李元才穩住腳跟,卻發現腦海之中傳來了一道傳音,整個人位置一愣。

“山海宗的人,不管你們是什麼原因,今次救助的恩情,陳劍銘記於心,今日我若僥倖不死,日後有用得上的地方,陳劍絕非知恩不報之人,

你們所找的遺蹟,我幫你們召喚出來了,快快通知你們宗門的人前來尋找機緣吧!”

“猴子,抓住我的肩膀,我們要走了!”

陳劍站起了身,他臉色煞白,在劇烈的地麵上,勉強穩住了身體,言侯聞聲之後,也不問什麼,當即橫跳兩步,來到了陳劍的身邊。

可遠處的東郭宮看到這種情況,哪裡能忍得住,驚疑不定地暴怒喝到,“裝神弄鬼,給我死!”

這一次,他催動身上所有的靈力,淩空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掌印,想要將兩人如同拍蒼蠅一般,狠狠地拍死在地麵上。

可惜,他的決然還是來得稍遲了一步,就在他那掌印落下的瞬間,兩人竟就如此憑空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一句飄蕩虛空的狠話。

“老匹夫,等爺爺回來,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轟!

隨著一連串轟鳴聲,自地下忽然爆發出一股令人膽寒的狂暴靈氣,將那蓋天掌印衝得崩碎,連帶他整個人都衝擊得飛跌了出去。

就在陳劍與言侯消失的那一瞬,地麵上開始破裂,那遺蹟的的最高處,開始破地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