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清晨的妖獸山,妖獸的嘶吼聲陣陣,位於中環的湖泊周圍,已經蟄伏了一圈體型各異的妖獸,它們齜牙咧嘴地看向了躺在湖岸的體型更巨大者,垂涎三尺。

修行者的世界就是這樣,強者憤怒,抽刀揮向弱者,弱者更加憤怒,抽刀向更弱者,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女子依然盤膝在岸邊,隻是她身上的靈光更加璀璨,整個人沐浴在玉白的光芒中,頗有出塵之感。

吼!

終於有一頭頗有王霸之氣的青眼妖獅安耐不住,嘶吼一身,周邊弱小者紛紛怯弱退開,任由它大搖大擺走了出來,作為蟄伏妖獸中,無論實力還是體型都鶴立雞群者,無論是死去的青煉牛虻還是奄奄一息的赤焱虎,對它都有著難以抵擋的吸引力。

隻有那個人類是危險的。

除掉她震懾周圍的妖獸,獨享兩尊壓它一頭的龐然大物,成為這片地區真正的霸王,已經成為初開靈智的青眼妖獅內心中叫足以竊喜的想法。

嗖!

一聲威武嘶吼響起,青眼妖獅猛地飛撲而出,初升的晨曦照耀下,它雄壯的身姿展露無疑,飄柔的鬃毛閃爍著青光,更添它叢林之王的威武氣勢,這一刻,它感覺自己達到了獅生巔峰。

因為下一刻,它便被一道疾馳飛來的黑影,一拳打得牙齒崩碎,頭骨崩裂,倒射下去,狠狠地砸入叢林中,再也冇有聲音傳出來。

緊接著,成百上千的妖獸似看到了什麼可怖的東西,瞬間奔走逃竄離開。

“妃兒,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來這裡?”疾馳而來的身影,懸體在空中,看見了地下盤膝而坐的女子。

少女睜開眼睛,聞聲看向空中,看清了空中的英武中年男子的樣貌,頗為驚訝道:“姑父?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會在這裡?我都告訴過你了,妖獸山很危險的,你還要聯合青兒瞞著我偷跑出來,你若是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你.......”中年男子緩慢降落在少女身邊。

他著一身武士長袍,肩寬膊厚,兼之方麵大耳,輪廓有種充滿男兒氣概的強悍味道,神態漫不在乎的,非常引人,雙目更是不怒自威,叫常人不敢與之對視。

可少女並不怕,非但不怕還要反駁。

她站起來走到了男子身邊,扯住他的衣袖嗔道:“誒呀,父親都同意我自己一個人出來曆練啦,你還一直讓那麼多手下跟著我,我都不能知道自己的實力,你看青兒姐都看不過去了,又怕你生氣,才幫我偷跑出來的,你看你又生氣了。”

“那你也不能瞞著我一個人跑來這裡,這要讓你姑媽知道了,起碼得一個月不讓我進房間睡覺,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知道妖獸山有多危險嗎,你這點修為就敢亂闖?”中年男子顯然對某些事情記憶猶新。

“我保證,姑媽肯定不會知道的,誒呀,你老是生氣,我不跟你說話了......”少女跺了一腳地麵,豁然轉身,隻見後方又有十多個人跟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色勁裝的女子。

“青兒姐,你看我找到了什麼?”少女不再去管中年男子,從戒納中拿出昨天晚上的戰利品。

“三階品色的淨心妖蓮?”青色勁裝女子歡喜地走到少女身邊,將披風解下披在他的身上,接下來就是開始女兒家的談話,跟過來的十多個人,嫻熟地落向四周,巡查周邊的情況。

中年男子對此明顯毫無辦法:“你這妮子,要讓你娘知道你帶著妃兒這樣胡來,看她怎麼懲罰你。”

“爹你還是想想該用什麼方法討好孃親,彆到時候天天在大廳裡喝悶酒就好。”勁裝女子應付有道。

父慈女孝的關係展露無遺。

少女慚愧地嘟了嘟嘴,忽然似想起來了什麼,“哦,對了,我昨晚還遇到了一個瞎子!”接下來,又將事情原委一一告知身邊女子。

這時候驚醒過來再去找哪裡還能找得到,陳劍早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你昨晚就將他一個人丟哪裡了?不會被妖獸吃掉了吧?我剛纔還聽到幾聲青眼妖獅的吼聲,挺凶猛的,一個開脈四品的瞎子,大概率是被那青眼妖獅吃掉了。”

“啊,那怎麼辦啊?”少女眉頭緊皺。

“唉,他是可憐的人,現在青眼妖獅已經死了,他也算大仇得報,你不是說那青陽宗誰誰誰是劫掠他的仇人麼,我們順便幫他處理一下這個事情,讓他走得順當一點吧!誰讓他遇到了我們這種好心人呢!”

“......”

轉眼間,十多天過去,妖獸山有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出來,邁步往東,回到了青陽宗後山。

陳劍離去近二十日時間,身上有不小變化,雙眸變得更為有神,身材也健碩了些。

他換回了一身青陽宗弟子的服飾,就是快速走路的時候,時不時會想著手腳並用,生氣時偶爾會齜牙咧嘴。

那天晚上,赤焱虎的那一吼和那一撲給了他新的感悟,便換了一個方向,繼續修煉了一段時間,如今,回到青陽宗青石鋪麵階梯上,他有種恍然如夢之感,像是離開了很久。

“這傢夥躲了這麼久還是回來了。”

“你不知道吧,賀西、徐東兩人在到處找他,現在外門魏合要對付的人,大概想躲也躲不掉了,畢竟他的背後是杜師兄。”

“你們說這傢夥不會是回來的參加外門考覈的吧?” 畢竟今年的外門考覈獎勵較以往有所加重,他們有理由認為這是為了幫助某人,陳長卿在時是非常懂得利用這些手段的。

“不至於吧,大長老失蹤,他都成了公開的廢物了,長老們還必要給他大開方便之門嗎?若是這樣,也不至於將他提出來了。”

“不是不至於,是不可能,葛翔早已經放出豪言了,隻要陳劍敢參加,他就敢將他所有的腿都打斷。”

“所有的腿?是那個被賀師兄錯手打得三天鼻血都冇止住的師兄嗎?他也喜歡趙師姐?”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不喜歡趙師姐一樣,聽說趙師姐已經公開,她與陳劍分手的訊息了,現在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誒,彆聊了,葛翔那傢夥好像撞上他了,快,過去看熱鬨。”

青陽宗雜役弟子隸屬於外門,要回後山,也要經過外門的幾處彆院,陳劍剛回到宗門,便有人向葛翔報信,自然不可能讓他就這麼安然回到後山中。

所以兩人也是被迫巧遇,相遇之時,陳劍目光玩味,葛翔目光淩厲,兩人實現交織於空。

“喲,踩狗糞了,還突破了境界,你不會真的想要參加外門考覈吧?”

葛翔眼神鋒利,話也似刀子一樣,直擊人心,他雖看不出陳劍的真實修為,但能從氣息上感受到,他比之前要強了一些,大概就是突破了境界。

陳劍抬腳看了一眼:“額......我也冇踩到你的糞啊,乾啥,外門考覈你家開的?我吃你家大米飯了?不能參加?”

素質四連問,葛翔啞口無言。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優勢在於拳腳,而不在於口技:“男子漢大丈夫,可以動手的不要動口,今天這麼多人在這看著,你若敢參加外門考覈,我也不為難你,一切我們留到台上去解決,敢不敢?”

每逢打比之前,青陽宗額外注重處置弟子私下鬥毆,為的就是保證考覈的相對公平性,不讓人提前做手腳傷害彆人。

“你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說話一點餘地不留,若是最後輸了了,你會很丟臉的。”陳劍輕聲道。

“我會輸?我會輸給你這個廢物?”葛翔掩著嘴都差點笑出聲,不但他笑,他身邊的兄弟也在笑。

陳劍見到大家笑,他也跟著笑了:“若無什麼事,師兄就先回去修煉了,我落後了這麼多年,還要抓緊最後一點的時間,看看與葛師弟縮小一些距離呢!”

“他竟敢答應葛師兄的挑戰?瘋了嗎?”

周邊圍觀的人無不詫異,看著陳劍頭也回地揮了揮手,步伐悠閒,哦不,偶爾步伐顯得有些怪異,身影就此消失在他們視線中。

各處彆院越來越熱鬨,許多的人聚在一起,商量著外門考覈的相關事宜。

當然啦,陳劍那欠揍的模樣,配合賤嗖嗖的言語和笑容,也引來了不少的關注,不過就是更多的人都想要看到他哭起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