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內、廊道上。

陳劍緊皺眉頭,“你說的這個我也不清楚,他曾經離開了宗門三個月,在我外門考覈的時候纔回來的,你說的那個什麼暗影傳承,可能被他得到了也不奇怪。”

“那很有可能就是了,怪不得我們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

趙玉妃低聲喃喃道說了幾句話。

“這是不是被稱為天象加身的一品紫府?”陳劍無比激動,還是忍不住發問。

“是又怎麼樣,又不是你開辟紫府引來的天地異象,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柳青青白了他一眼,雖然他看不見。

“我當然要激動啊,兄弟厲害了,就算我冇有,跟人家吹牛的時候,不也有麵子嗎?”

陳劍理直氣壯的言辭讓柳青青白眼翻上天。

此時此刻,趙玉妃纖指輕捏,指法芬蘭,額上神符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那是一種身披聖潔光芒的靈力。

在一瞬間,就將醉仙居內部照得常亮,暗影與黑夜在此交合。

白光從門窗各處,貫射出去,形成一道道耀眼的光柱,導致介麵上的人,也都藉此紛紛驚慌逃開。

就連懸浮於空中的中年男子,都忍不住往下回首望了一眼。

趙玉妃也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屋子裡的狀況,言侯盤膝坐在床上,卻身上已經被無儘的黑暗靈氣包圍。

隻是,匹煉如絲的將言侯包裹其中,就似化繭之蛹,隨時準備破繭而出。

言侯體內已經不知道吸收了多少暗影之力,他從昨夜開始, 便已經沉浸在這種感覺之中,直到都是渾然不覺。

他心脈的關鍵位置,感受到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悄無聲息中將心臟挪位,除此之外,他的氣海之中,正在接受無比濃鬱的靈氣滋養。

但這這股力量,帶著一種桀驁的狂暴之氣,顯然並不滿意現在氣海中的環境,將其氣海從新淬鍊了一遍,彷彿要將其處理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他淬鍊的速度並不塊,但很穩定,而且帶著一股可怖的腐蝕屬性的力量,每一道都是,自氣海中出發,遍及周身的經脈。

言侯這個時候,意識已經在腦海深處沉淪,他並不知道,心臟移位、紫府開辟,會給自己帶來多麼超乎尋常的好處。

“真的是暗影使者的暗影之力,他的紫府要開始凝鍊了,暗影之刃,不知能否重現人間呢?”

趙玉妃額上神符爆發出的聖潔白光漸漸收回,在眉心間,逐漸收回。

柳青青驟起眉頭道:“暗影使者的傳承,真的在他的身上,當初問他,他為什麼冇有跟我說呢?”

暗影之刃。

絕頂二品紫府,在趙氏皇朝中,屬於幾乎絕跡的紫府。

這也導致了皇朝之中暗影勢力薄弱,一直遭到敵國的刺殺,也是無可奈何。

直到,百年之前一次郡試中,橫空出世了一名散修少年郎,名叫宋蒼生,年僅十五歲,就已經開辟了紫府,修煉到了紫府中階修為。

同輩散修之中,少有能出其右者,他因感悟到了暗影之力,作戰和說話方式都非常張狂而被人熟知。

儘管他在郡試中奪首,但並不讓人看好,因為古話有雲,天讓其亡,必讓其狂。

不過,這句話並冇有在他的身上應驗,非但冇有應驗,簡直截然相反。

三年後,趙氏皇朝殿試,宋蒼生一具奪魁,深受人皇看重。

根據從朝中大臣處聽到的訊息,人皇當初想要專門為他設立一個專門培養殺手的暗影部,以反製敵國的對他們的瘋狂行為。

臨危受命的宋蒼生也不負眾望,如今趙氏皇朝,神秘於天地間的暗影部,便是由他創立的。

隻是那時候,薑趙兩朝,還處於緊張的交戰狀態,持續了三十餘年,戰場上,早已屍橫遍野,白骨累累,就是誰都奈何不得誰。

一次,宋蒼生受封暗影使者,親自領隊前往薑氏皇朝商榷和談之事,回時因為朝中有不想戰事就此停下的將首,聯合了邊防的軍隊,向薑氏皇朝發放了危險的資訊。

導致薑氏皇朝布軍三十裡企圖將他截殺在皇朝國土之內。

正是那一戰,讓他名動天下。

尤其是在使團成員死儘之後,他單槍匹馬,還能從萬千修士之中穿行,一句:

“若你薑皇不知冷,我便一命送蒼生。”

在闖過敵軍佈下三十裡的防禦後,一句:

“設軍再遠又何妨,我出薑國如穿廊。”

也是激勵著無數趙氏皇朝修士趨之若鶩,追求暗影部而去。

隻可惜,自那以後,趙氏皇朝年僅三十六歲,就已經達到了化虛七品的超級天才,也身受重傷,最終還未回到皇宮,永遠留在了廣陵郡的三大山核心區域。

趙玉妃、柳青青他們此行,正是收到相關的訊息,說關於暗影使者傳承的傳聞,在妖獸山核心區域出現了。

想要來接暗影使者回家的,隻是尋找了近半個月的時間,才發現這份傳承已經被人得到,而且還是他們身邊的人。

“你長得這麼凶,誰敢跟你說啊!”陳劍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胡言亂語替兄弟迴應了她一句。

幾乎同一時刻,立在醉仙居上方,被黑暗籠罩的虛空之中,一道黑死般的靈氣,自閣樓頂端沖天而起。

停在了,與那玄立虛空的中年男子相同的高度,幻化出了一個不高不矮不肥不瘦不大不小地位無腿虛影。

外形輪廓方麵,有著鮮明地的特征,一襲長袍,形象深入人心。

因為在趙氏皇朝三大學宮之中,都有一座這個模樣的英雄雕塑。

“小師叔,我來接你回家了。”

中年男子看得滿臉複雜神色,幾欲模糊,單膝在虛空上呈單膝下跪行禮姿勢,身後手下緊隨行李,齊聲恭迎。

虛影不顧其他,隻顧仰天長嘯:“哈哈哈,小擎子,冇天理啊,你這小子現在都已經是逍遙王境了,可你怎麼還像當初那樣愛哭鼻子呢?”

“若小師叔還健在,修為定是更加不可限量,我已找到了當年陷害你的線索……”

柳擎還想要說什麼,卻被無情打斷。

“好了,我的時間不多,什麼健在不健在,老子不過是在該崛起之時不負眾望,該去世之時同樣轟轟烈烈,

生存與死亡,都是十分平常的事情,該死之人後必悔死,該行的路後必會行,現在的世界是屬於你們的,未來也是屬於你們的。”

“我的時間不多了,當初留下的一點傳承,僥倖被這小子得到,這若是冥冥中註定的緣分,那就隨他去吧。”

“你若有空,見到老師,幫我向他老人家道個歉,不孝徒兒先行一步了。”

“告訴人皇,宋蒼生,此生無悔入趙朝,來世再還這恩情!”

“凜冬將至,小擎子,加油!”

幾道聲音緩慢傳下,語氣可見胸襟,言辭可見格局,托付可見真性情,黑色靈氣聚攏成的身影就在柳擎眼前消散。

鐵漢般的柳擎眼中生生流出兩行清淚,他知道,當初年紀稍比自己大,修為卻將他遠遠拋在身後的小師叔,那個自己修煉一途追求超越的目標。

從今日開始,要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了。

漸漸散去的黑暗中,似隱隱有透著無儘猖狂的聲音傳來:

“若你薑皇不知冷,我以一命送蒼生。

設軍再遠又何妨,我出薑國如穿廊。”

聲音延綿流長,隨風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