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戰!

伴隨著言三甲的聲音在青陽宗擴散,所有弟子的心神皆是一顫。

或許他們在之前從未想過,進入青陽宗內,見識到的以一場大戰,會是門中由各位長老交鋒。

但這一切,就如此真實地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老三,莫要以為自己有一些天賦,便可在宗門內作威作福,我們都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言三甲冷笑一聲,不屑道:“一群隻知故步自封的老雜毛,有你們這一群人在青陽宗當長老,怪不得宗門勢力一日不如一日,想方設法限製宗門天才弟子成長,自知培養自己坐下弟子的宗門,我現在看來都覺得噁心!”

這道聲音傳播開去,周圍的弟子臉色在這一瞬間,都變得格外怪異精彩。

麵對這種大戰,雖然膽敢出來圍觀的人數並不多,但躲在遠處閣樓上,遠眺這邊戰鬥的卻是不少。

若真如言三甲所說,又怎麼不令他們震撼。

“死到臨頭,還要壞我青陽宗根基,看你這對罪孽深重的父子,今日拿什麼逃脫宗門的製裁!”

三人之中,為首的四長老大吼一聲,他冰冷的聲音,配合陰暗的麵色,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惱羞成怒的殺意。

到瞭如今這個地步,兩方看起來似要不死不休了,言侯在這個時候,也無視了身邊所有的人,隻顧在接納中掏出一株靈草,塞進嘴巴裡,盤膝坐下開始療傷。

嘭!

隨著言三甲一躍對上躍身而來的三位內門長老,肉眼可見的一片靈氣翻騰,再觀短暫停留在空中的戰況,言三甲一人橫衝直撞,對麵三位長老的,手中戰槍翻轉,一條似要將空氣冰封的湛藍蛟龍驟然在空中長嘯。

“三方焚火陣!”

急促的聲音落下,圍攻言三甲的三人瞬間以亂中有序的步伐,壓迫言三甲的身形,將他迫入地麵。

驀地整個寒冰區域中,溫度開始驟然暴動,但那由言三甲靈氣所聚,自戰槍槍鋒長嘯而出的冰龍,也在這一刻,盤旋騰飛朝三人嘶吼掠去。

這般攻擊之下,三人臉色再變,身形翻騰之時,手中法決也同時捏出,掌心一動,燥熱的火焰靈氣在次一瞬間,形成了三頭形似神像的火焰猛虎,朝著冰龍咆哮撲去。

轟!

三虎與冰龍猛然碰撞,彷彿天穹都被分成了冰火兩半,一寒一燥的兩股氣浪,自戰場中央爆發開來。

麵對這種戰況,原本場中的所有戒律院弟子,早已逃之夭夭,即使是遠處觀戰的弟子,也要用手肘擋住氣浪衝擊麵門。

就在眾人都以為,言三甲要寡不敵眾之時,一龍戰三虎,卻絲毫不落入下風,非但冇有落下下風,反而在正麵對碰時,一擊便將猛虎摧毀,冰龍體內殘留的槍勢瞬間砸向了三位長老。

隻聽到空氣呼嘯的一陣響聲,寒意刺骨的槍勢隨著冰龍的勝戰,一分為三,狠狠地狂呼而至。

三人神色大變,同時靈氣護住周身,催動修習戰技與槍勢碰撞在一起。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這一撞之下,言三甲依舊安然無恙,天空之中的寒芒也徹底壓住火勢,縱是三位長老同時出手,在言三甲勢不可當的攻擊之下,也隻能掩住胸口,身形往後暴退而去。

言三甲手持戰槍立在地麵,寒冰區域已經被融化大半,他依然屹立,生出一種宛若戰神的氣勢。

以一敵三仍有餘力。

望著這一幕誕生的所有弟子,都是不自覺間嚥了咽乾燥的口舌,想起這位平常就在他們身邊出冇,還毫無架子,本來以為進入擺爛人生的長老,紛紛後悔當初冇向他請教幾招。

但隨著三位暴退而去的長老穩住身影,他們也發現了問題的根本所在。

“他什麼時候已經到了青玄境圓滿境界?”

要知道,言三甲初時在青陽宗內展露出的天賦,便有超越一品而戰的能力,所以當年才能以青玄境初階的戰力,硬生生將當時的三長老從穩坐的位置上,敲了下來,十多年過去,他們不過是到了青玄高階。

青玄境本就隻有初階、高階、圓滿三個境界。

如今他到了青玄境圓滿,豈不是能戰化虛?

他們不敢再出手了。

皆是齊齊望向了自上了閣頂,便一直佁然不動的杜康,後者神色依舊漠然,但也不屑地罵了一句。

“真是一群廢物。”

說罷,終於是一個躍身,直奔言三甲而來,但他這一動,即使是先前三人聯手,亦無法比擬。

沉重的力量壓迫感,加上渾厚的靈氣波動,赫然是到了化虛境強者纔可能擁有的實力體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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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獸山。

中圍的空中。

黑羽玄鷹翱翔至此,山下有成群的妖獸如影隨形,飛行妖獸一般生存在遼闊的曠野平原上,在青陽宗勢力遍及範圍內,並不多見。

也好在是有鐘樓馴服的這一頭二階的黑羽玄鷹,若不是在如此躁動的環境下,恐怕以鐘樓的實力,也難以安然將他以這種速度送到這片區域。

“兩位姑娘請留步!”

陳劍淩厲的眼神,在妖獸四處奔竄逃開的區域中,找到了兩道熟悉的身影,當即放聲大喝。

被稱作周叔的男子,赫然還是跟在她們身後,他看見天空中的黑羽玄鷹再一次箭矢般落下,正要出手,可被趙玉妃攔了下來。

“周叔等一下,好像是那個叫陳劍的。”

“那個滿嘴胡話的傢夥,怎麼追到這裡來了?”柳青青顯然對陳劍並不待見。

要想趙玉妃想要拓印他手中的道紋,這個傢夥爽快便答應了,自己想要探究他那神秘的力量,卻被演了一場。

“兩位仙女姐姐,終於找到你們了……”鐘樓帶著陳劍從黑羽玄鷹背上躍下,陳劍便迫不及待想要拉近一些兩人的關係。

“一口一個仙女姐姐的,冇有名字你叫麼,還是說我們的關係很好!”雙臂環胸的柳青青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說話。

趙玉妃為之苦笑,“你找我們有什麼事?”

“急事,天大的急事,不知趙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陳劍急跑到趙玉妃身前,施了一禮,問道。

柳青青見他第一時間並未向自己道歉,反而無視了她,徑直向趙玉妃問話,更加是一肚子悶氣,冇好氣道:“哼!有什麼陰謀詭計不能在我們麵前說的?”

“在下不過是一個開脈五品,能夠什麼壞心思呢,你們都是高手,就算趙姑娘站著讓我打,我恐怕也難以傷害到她一根腳指頭,不過是那天發生的一些事情,隻適合跟趙姑娘一個人說,不太方便讓其他人知道罷了,還請趙姑娘給一個機會。”

陳劍苦笑解釋道。

他當然早已看出,趙玉妃的身份在他們三個之中,應該是最高的,想要求人幫忙,也就自然要從最單純的入手。

“青兒姐,沒關係的,一會兒我幫你教訓他!”趙玉妃嫣然一笑,揮舞了一下白鬚的拳頭。

“周叔,我跟你去一下,馬上回來。”

“好,不過這個老頭要留下。”中年男子微微欠身點了點頭,以他的實力,當然能夠看出,就算是眼前這兩個人聯合起來,恐怕也難以奈何得了趙玉妃,何況他就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