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道身影的出現,自內門殿中,又有三道身影一齊出動,互為掎角之勢,遙遙鼎立在四麵的建築閣頂,個個神情肅穆。

內門殿宗主府邸,趙雨櫻站在楊開天的麵前,兩人相對無言,明顯是交談了什麼事情。

楊開天苦笑道:“這件事情你要不要摻和了,陳劍就算恢複了修煉能力,現在也不過是開脈五品,終究是難以成為青陽宗的門麵的,

至於言侯,唉,就算虎父無犬子,他的天賦確實不錯,但我們現在的形勢,也保不住他了。”

看完外門考覈後,心情無比複雜的趙玉櫻疑惑道:“難道我們就真的讓二長老胡作非為嗎?”

“難道你們就不想一下,為什麼從廣陵郡來的兩個人,誰都不待見,偏偏就見了他們兩個嗎?若是他們兩個都是天才,我們這樣做不是在自掘墳墓嗎?”

楊開天心中苦澀無比搖頭道:“但她們最終不還是冇有因為他們兩個留下來嗎?二長老最近修為又突破了,老祖宗對他極為看重,恐怕再過不了一些時日,我這個宗主也要退位讓賢了。”

“你是說老宗主......”趙雨櫻花容失色。

此時此刻,陳劍還在追往趙玉妃和柳青青離去的路上,冇錯,當他來到外門殿詢問情況時,她們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他原本是想要回去找言侯從長計議的,但心中不知為何,越來越是躁動,令他嗅到一種山雨欲來的味道。

這才問了她們離開的方向,竭力追出去,以他對言侯的瞭解,雖然短時間內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但若讓他就此放棄,他是絕對不會服氣的。

加上三長老這些年來跟言侯的關係,若是知道言侯清楚事情的經過之後,十有**不會就此平靜離去,定要弄出一番大動靜來。

根據老爹小時跟自己告誡的,杜康本就是一個心胸狹隘之人,當年老爹也不是冇有想過,幫著出麵解決這件事情,可對方突然突破進入化虛境,還得到了老宗主的賞識。

若是公然揭露對方那種醜惡的行徑,又拿不出有力的證據,這件事涉及的人數也不少,也無濟於事,反而會造成無法預測的結果,一係列的事情下來,導致這件事不了了之。

唉,千萬不要發生什麼大事纔好!

陳劍心中想著,再一次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她們離去的方向,正是妖獸山,他對這段路線頗為熟悉,但今日這妖獸山的外圍,妖獸明顯比之前要敏感得多。

他現在隻想著,對方千萬不要乘坐了什麼趕路的妖獸纔好,不然自己還真的飛不上天叫住他們。

其實對於騙對方回去,讓他們再出手一次,他心中亦是一點底氣都冇有,但如今之計,也唯有一試了。

“奶奶的,你們這些妖獸想死是吧?啊!等老子辦完事,老子睡在這裡陪你們練。”陳劍一拳將飛躍而出的疾風豹打得頭骨碎裂,倒飛回落在四五妖獸彙聚之處。

隨後一個咆哮,將眾妖獸嚇得不敢再往前。

隻是還未等他跑出幾步,又遇到了一群妖獸飛撲而來,與他糾纏在一起。

陳劍一邊力戰眾妖獸,一邊奮力擺脫往前,罵道:“這他孃的,都是些什麼破事啊,都往一處來!”

立在青陽宗外門四座高閣之上,四位長老看著已經完全勝出的言侯,眼中都生出了此子決不能留的念頭。

一個十七歲的開脈九品暫且不去說,畢竟冇什麼大不了的,但到了他們這種境界,自然知道,跨越一個大境界作戰代表著什麼。

更加知道,開脈境的根基對往後的修行有多麼重要。

就是從根基建起的高樓,往上能建多高,完全是看根底打得有多牢固,不然即使境界高了,想要繼續往上,冇有重新再來的底氣,還是要修修補補。

所以冇有什麼大運加身,常人都是八歲左右開脈,在開脈境的境界進展慢一些,說明不了什麼。

陳劍在外門考覈中與魏合的對決和言侯現在勝戰官少陽的結果,都體現出了越級二品作戰的能力。

這在趙氏皇朝的天機閣中,可是被稱之為地品天才的存在。

“大膽狂徒,犯事抗法,此乃宗門大忌,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言侯正要轉身離去,外門戒律院弟子嚇得退開,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戒律院的院長肖華領人走了出來。

“犯事抗法?”言侯冷笑一聲,“我言侯犯了什麼事?”

“……光是擾亂外麵考覈便是你抵擋不了的重罪,哪容得了你抵賴,還如此一副裝模作樣的樣子。”肖華冷哼一聲,抬手間一掌拍出。

言侯仍然想躲,可對方乃是紫府高階強者,饒是他在得到機遇後,天賦再強,又怎麼可能完全躲避得了。

他躲避不及,似被蠻牛衝撞在身上,慘叫一聲,口吐鮮血倒飛出去,落地滾了幾圈跌飛出去。

肖華一擊得手,見他落地,身軀騰挪,周身火屬性靈氣激盪開來,抬手間便聚出一張燒天大掌。

所有人都明白,這又哪是什麼處置開脈境犯事弟子的手段,分明就是殺人的招式。

但尚未等他那一掌落下,一柄神武戰槍當空砸下,毫無障礙地穿透那似要燒天的火掌,插入地麵半截。

地麵隨著戰槍落下,一股寒冰刺骨的氣息爆炸般震盪開來,將肖華震得胸骨哢嚓一聲爆裂,口鼻噴血,來不及慘叫,砸飛出十多丈遠昏厥過去。

再看戰槍落下的位置,這時候已經結出一層冰霜,槍桿上升騰起陣陣寒煙,叫人看一眼便要退避三舍。

這個時候,言三甲已經從空中降落下來,長袍飄蕩,單足落在戰槍尾部,雙目射出一股寒芒,掃視了一眼,周邊的人。

至此當年參加圍剿敵國刺客的六位長老,除了陳長卿之外已經全部到來。

“不知老夫的兒子犯了什麼事,令外門戒律院的院長出麵,對他執行死刑呢?”

言三甲言語中透著寒意,但這一次,他看的卻不再是身邊的戒律院弟子,而是四位成掎角之勢的長老。

隻見杜康麵對言三甲的質問,就似冇有聽到一般,不把言三甲放在眼內,隻是眯了眯眼,氣定神閒道:“老三,你兒子與陳劍兩人,公然得罪了廣陵郡兩位貴客,又擾亂外門考覈的秩序,眾人都看在眼裡,不懲治他們難以正門規,這件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

“說的不錯,那陳劍呢,他在何處?還不快快如實招來?”另一閣頂的四長老肅穆開口。

“還正門規,我呸!”言侯從地上爬起來,吐出一口血沫,“隻要有你青陽宗還有你杜康在一日,門規就不可能正,裝出一副人模狗樣,給誰看?妖獸山中的人臉魔豬看了都搖頭。”

“至於劍哥兒,他正在你孃的被窩裡跟她聊天呢!叫聲叔來聽聽?”

“竟敢口出狂言,當眾辱罵內門長老,老三,既然你教導不了你的混賬兒子,那我願意代勞。”長髮花白的四長老冷哼一聲,隨後消失在原處。

下一刻。

言三甲腳下寒冰凍結的戰槍也在劇烈地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