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小說 >  神武古帝 >   第二章 就這?

圓月懸空,星羅棋佈。

夜色籠罩下,青陽宗後山一片寂靜,相對而言,來到這裡的弟子都是資質平平之輩,既然一生無望登上山巔雲端,那邊靜下心來混個溫飽培養下一代,至多貪生怕事一些,無甚明爭暗鬥。

月光透過視窗,照射在陳劍身上,手中殘玉閃爍淡泊的黃光,相互掩映,自手心中產生一種溫潤的感覺。

接下來,便是一如既往地產生一股暖流滲入陳劍的掌心,循著手上的靜脈,迴歸心房,然後擴散至四肢百骸,最終彙入腹中氣海。

神州大陸。

修行追求武道,修武者煉氣,有戰士、劍士等,修道者煉術,有道師、丹師、煉器師等諸多職業,且道師又分多係,當然也有天賦異稟者武道兼修。

修武一途,下三品分為開脈、紫府、青玄三境,每境又含九六三品境界。

陳劍正處於聚氣入體,以氣為引,洗滌凡胎肉身的開脈一品境界,可將外界靈氣引入體內,運行九個循環,讓**生機勃勃,力可舉鼎,是踏入武道的第一個門檻。

六年了,僅此而已。

似杜肆書、魏合等人,已經是開脈境六七品的修為,以陳劍現在的實力,自然毫無可比性。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什麼原因,今日陳劍明顯感覺到殘玉較以往發揮的滋養能力要強烈很多,甚至他能夠清洗地感覺到,有源源不斷的靈氣往他的體內湧進來,體內的氣血都在為之奔騰,仿若破體。

陳劍急忙運轉已背誦千百遍的青靈訣,開脈二品便是運轉功法,吞吐靈氣,淬鍊體內五臟六腑,壯大周身氣感,使得修行者吞氣如牛,吐氣如箭,體力延綿悠長。

不過,陳劍發現,在自身的氣息攀升至開脈二品後,這種奇異的感覺仍未結束。

青靈訣乃是青陽宗開山功法青陽經的副本修煉功法,踏入修武一途時,老爹所贈,足以支撐修行者進入紫府圓滿,多年以來,陳劍便是感受不到運用功法感受靈氣的契機,修為停滯不前。

如今這種突變,隻在一瞬間便將陳劍送入了開脈二品,時隔六年,他再次感受到破境之時,身體內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的感覺,瞬間按耐不住。

“這便是厚積薄發嗎?”

陳劍無比亢奮地默唸,他感受到自身的氣機在節節攀升,力量瞬間數倍增長,不過須臾之間,靈氣開始運轉於五府之中,通達周身內外,竟然再次突破進入了開脈三品。

靈氣通四肢百骸之靈竅,所謂竅通則神凝,神凝則氣血旺,轉眼又入四品,陳劍便就如此肆無忌憚地吞納著靈氣,體內似感受不到壁壘一般,節節攀升。

這時他已經忘記了老爹少時告誡的,修行之道,在於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切莫貪圖冒進,否則會有損武道根基,武道下三境便會是儘頭的說法。

“我成功了,老爹,我終於成功了!”

他興奮的嘶吼一聲,隻顧肆無忌憚地吸納著外界的靈氣,毫無節製地讓自己破境,直到氣息進入開脈六品之時,仍不肯停下來。

這時候,殘玉似有靈性,再也看不過眼,開始不再引導陳劍吸納靈氣,反而從他身上吸取靈氣。

唰——

陳劍感到異樣迅速睜眼,甩手想要將那殘玉拋棄,不過意外再一次在他的眼前發生。

殘玉非但冇在他的投擲動作中飛出,反而緊貼著陳劍的掌心,散發著一種璀璨的土黃色光芒,漸漸地竟然融入了他的掌心裡,令他感受到一種鑽心的痛楚。

待陳劍徹底反應過來,所有的變故已成定局,他大口喘著氣,擦了擦額前大汗,也握了握拳頭,冇察覺到什麼不適,再次內視自己的身體,卻發現修為已經跌回到了開脈三品圓滿的境界。

“等了六年的突破,就這?”

陳劍心中雖然激動無比,但這種境界跌落挫敗感,讓他十分的不滿,質問的聲音也不自覺加大了許多。

說話間,更是泄氣般一拳打在身後的牆壁上。

“轟——”

一聲巨響,木質的牆壁破開了一個大洞,強大的拳擊力量,讓陳劍自己也有些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方纔殘玉融入的拳頭。

要知道搭建這些木屋的可都是一種名為“鐵心木”的一品靈材,堅硬程度更是可以與一品靈器比肩的,開脈六品的修士恐怕都無法輕易擊碎,就這樣被他一拳轟出一個大洞?

為了驗證方纔那一拳不僅僅是意外,陳劍一躍下床,找到與師兄隻有一巷相隔的牆壁。

提氣發力,一拳轟出。

下一刻。

轟鳴聲再響,牆壁再一次被轟出了一個大洞,但這一次還未等陳劍嚥下乾燥的口舌,鄰邊那間房子裡就傳來了一聲破口大罵聲。

“大晚上了,鼓搗你奶奶啊,明天不用乾活嗎?啊!”

陳劍縮了縮脖子,才發現已經是夜深人靜時刻,聖人之言:打擾他人睡覺等於謀財害命,他不敢再去嘗試。

但陳劍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凡,對於今晚上的變故的態度,也從“就這”轉變成了“還行”。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他相信自己以後定能有一席之地。

不過,他完全不知道,殘玉之所以能能夠吸納到濃鬱的靈氣,完全得益於後山大片靈藥,他的肆無忌憚攝取,更是讓大片的靈藥接近枯萎,隻感到體內疲乏卷席,跳上床便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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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紫氣方消退,紅日初升起。

山巒間,妖獸、樹葉、山石、水流、花草、小動物......萬物開始甦醒,千級丹梯、通幽曲徑儘頭。

乳白的霧氣尚未消退殆儘,青竹山係雄壯的山峰,被護山大陣掩映在一片片的白霧間,好似懸浮天宮的玉宇瓊樓。

青陽宗後山。

一片與青陽宗門內的熱鬨截然相反的無爭清靈之地,景色更是較宗門內強百倍不止,晨起的雜役弟子很快便發現了藥圃中驚人的一幕,迅速將所有弟子都喚了出來。

所有的人在藥圃前麵列隊,報數過後,正是二十三個人,一個不少,整理隊列的是昨日接待陳劍的師兄。

他叫胡慶,後山雜役大弟子,體格健碩,二十歲間許的年紀,也是開脈一品的修為,長老外出他便肩負著看守藥圃的任務,如今出現這種情況,責無旁貸。

“昨日休息之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今日晨早起來,藥圃便成了這個樣子,是誰做了手腳?”

眾人看著藥圃中蔫下去的大片靈藥,一臉茫然,但又想到昨夜山上發生的動靜,下意識看了看陳劍居住的木屋,最終將視線彙聚到站在隊列最邊上的陳劍身上。

“肯定和我無關,胡師兄給我安排好居住後,我連門都未曾出過,何況我對靈藥栽培之道更是全然不知,又如何能讓這些靈藥在一夜之間變成這個樣子呢?”

陳劍一臉無辜反駁道。

胡慶再問:“那昨天夜裡,為甚你的屋子裡又如此大的動靜?而且我們一直在此都未曾出現過變故,你一來,便出現這種事情?”

陳劍愕然雙手一攤,三件套脫口而出,堅持己見答道:“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跟我沒關係。”

“大師兄,不用跟他多費口舌,反正將他抓起來,交給長老處置就是了。”

每個人都攬不起這個責任,便想將這件事推給落魄的陳劍。

胡慶撓了撓頭,又撚了撚下巴:“這怕是不妥當,事情的緣由若不調查清楚,一來冤枉了陳師弟,二來讓那禍害藥圃之人逍遙法外,怕是日後這種事情還要發生。”

正當這時,一陣怪風捲襲而來,黑影自空中劃過,眾人抬頭,隻見那黑羽玄鷹背上躍下一人,眾弟子迅速跪下朝拜。

“見過鐘長老!”

仙風道骨般的老者,輕身點在空中幾下,肉眼可見的落腳之處有虛幻的複雜道紋浮現,須臾間落在眾人麵前。

後山長老鐘樓,據說年歲已經過百,頭髮花白麪目和善。

陳長卿與他關係很不錯,早些年請過他給陳劍檢查身體,兩人有個幾麵之緣,落地後,看了一眼並未下跪的陳劍,也不說什麼話,揮袖朝眾人道:

“起來吧,大清早的,聚在這處,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慶不敢起身,請罪道: “請長老怪罪,弟子守護藥圃失職,導致大片靈藥枯萎,現正想要查明緣由。”

鐘長老轉身看了一眼藥圃,再回頭掃視了一眼所有人,最終將目光停在陳劍身上,撚了撚山羊鬍須道:

“這些靈藥皆是被外物吸去了靈氣,但生機未斷,多澆水和施加肥料便可恢複,你們各自去忙吧!陳劍,你跟我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