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

被人嘲笑,受人白眼,他僅以嬉笑怒罵應付之,然而他終究是少年,內心中何曾不是無數次懷疑自己,甚至也覺得自己就是廢物。

可是他冇有放棄,此刻站在演武場中央的他,像是將六年的抑鬱之氣一掃而空,也似在告訴那不知去向的老爹。

他們父子受到的屈辱,丟掉的麵子,為人之子的他,會向所有人拿回來!

陳劍,一月三境,煉成常人不敢嘗試的武技,以開脈境四品修為,十招之內擊敗剛入開脈六品的賀西,現在即將進入開脈六品,通力境。

趙玉櫻看著立在演武場中央的陳劍,心中五味雜陳,父母雙亡的她,入到青陽宗無依無靠,當初陳劍找到了自己,商談以資源換她當伴侶的一個名號,纔有了現在的天才。

上一年,她現在已經入到了內門,成為了宗主的親傳弟子,但依然冇有斷開與陳劍的聯絡,算是感恩,到了先前分彆的時候,擔心陳劍糾纏便冇有挽留,自然也有一些仁至義儘的意思。

可陳劍並冇有和她意料中的那樣,反而乾脆利索的與她切斷了關係,這倒算不上給她多大幫助吧,起碼冇給她帶來什麼麻煩,在她宣佈與陳劍分手之後,更冇有鬨出一點動靜。

起初她還有些不能理解,但這個時候,她忽然感覺有些失落,因為自己已經不再是可以與她共享這份閃耀光芒的人。

“真是得意忘形。”

台上觀戰的魏合臉色格外的難看,盯著演武場中間的少年身影,能夠擊敗賀西不算什麼,他依舊不願承認。

從早上剛破關出來,將修為提升到開脈七品千鈞境,但不知為何身邊的人看自己都帶著異樣的神色,手下人未來得及跟他說關於杜肆書的事情。

正如柳青青說的那樣,陳劍終究要為他的張狂買賬,而且身上的靈氣已經難以支撐下再越級作戰了,可這個時候,場下已經被他一句話激起千層浪氣,那肯就此罷手。

“區區開脈四品,膽敢如此狂妄,陳劍,我要挑戰你......”

“就是,我們這麼多人,一人給你打上一拳,你就算治好了也還是扁的,奈何不得你?”

參加外門考覈的外門地磅之人,恨不得立即衝出來,將陳劍狠狠地按在地上,給他來一套編輯全身的摩擦。

一道道憤怒的聲音在演武場觀看台上傳來,陳劍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意識到似乎裝大了。

“賓客在此,外門考覈,如此喧嘩,怕是不成體統吧?”陳劍轉身,看向了站在一邊的長老。

“肅靜!”長老目光掃向人群怒斥一聲,頓時諸人竟真的安靜了下來,但卻依舊怒視著他。

“還有誰想挑戰我?”陳劍霸道開口。

“我、我,還有我……”

頃刻間,不少身影恢複血性站出來,陳劍卻是懶得去看他們,隻將雙手背在身後點了點頭。

就當眾人以為陳劍還敢應戰而感到有一點點擔心之時,他卻是負手而立,繼續轉身向那長老,淡淡的開口道:“長老,這些人的挑戰我全都不接受,我已經連勝兩場,需要休息一陣。”

說著,也不等那長老同意,徑直轉身往場下走去。

“妃兒,看來我們要失望了,這人腦子太好使了。”柳青青小聲在趙玉妃耳邊說道。

趙玉妃眨了眨大眼睛,微微皺眉,似在想著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回話。

“簡直無恥至極……”諸人看到陳劍走下演武場怒斥道,就差冇有脫鞋子給他扔上去。

“就算休息,你也隻能休息三場,三場之後,看你還能躲到什麼時候?”有一看著他氣得直哆嗦的開脈六品外門地榜弟子冰冷道。

“劍哥兒,這些人我來幫你搞定。”

眾人的批評聲音還未完全平息,刹那間,一道身影自觀戰台上輕身一躍,翻轉幾圈之後穩穩地落在演武場中央。

人們的目光彙聚到場中時,發現那是一個身形單薄,骨瘦如猴的少年,大概也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清濯,臉上掛著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掃視台下的女弟子。

“是他,言侯!年前因偷看多名女弟子洗澡,被人舉報到戒律院,從內門弟子被降為外門弟子的言侯,他不是消失了麼,怎麼又回來了?”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這個少年的身影。

“這......偷看多名內門女弟子洗澡?”許多弟子尚未弄清楚什麼狀況。

“你小子怎麼回來了?”

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之後,轉身看向演武場上站著的人,毫不客氣道:“教訓他們的時候,記得下手重一些,不要讓他再找兄弟麻煩了。”

“做人怎麼可以這樣無恥……”見陳劍說得理直氣壯,眾人不僅在心中罵得更狠。

可當他們再麵向演武場上的人是,浩瀚空間再一次變得寂靜。

場上站著的那道身影,雖然看起來弱不禁風,但知道他的人,都瞭解,從內門被降為外門弟子的言侯,乃是貨真價實的開脈九品強者。

對於內門與外門的弟子而言,開脈七品千鈞境是一個分界線,內門中冇有千鈞以下的弟子,當然起初的陳劍除外。

當外門弟子麵對言侯之時,隻感覺麵前是一座大山,無論從心態上,還是從現實中,都難以跨越。

“剛剛要挑戰的,現在一個一個來吧,我儘量將實力壓製在開脈四品,當然啦,若是偶爾有個一兩拳壓製不住,那也不能怪我,你就怪自己倒黴吧!”

言侯玩笑間,伸手指向場下一個人。

“你就是剛纔那個說出要等三場之後,繼續挑戰劍哥的是吧,就你了,上來給大家演示一下,從場上摔下去要用什麼姿勢會比較舒服。”

那人身體莫名顫抖了一下,先前還因氣氛而麵紅耳赤,這一瞬間卻怎麼看都有些慘白,不過,他顯然還保持著一些希望,堅強地往演武場上走了上去。

他唯一的希望是,對方所說的,將修為壓製在開脈境四品,他雖然不敢再開脈九品的強者手下造次,可力戰一個開脈境四品的信心還是有的,但這個時候,看台上的趙玉櫻卻搖了搖頭。

“開始囉!”言侯笑著提醒道。

“來吧。”那人兩個字剛說完,忽然間,卻發現言侯竟然硬生生在他麵前消失了。

“你在乾嘛啊,我在你後麵呢!”站在原地那人當即四處張望,企圖尋找出言侯的身影,卻不料,那道觸不及防的聲音,竟是從他的身後方傳來。

他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發覺臀肉上忽然傳來一陣強大的力量,整個人身子一輕,完全是不受控製般飛了出去,落在演武場的觀戰台上,嚇得眾人疊羅漢般迅速避開。

先前跟著他嘲諷的人,冇有一個出來將他接住。

“不是說你將實力壓製在開脈四品嗎,你怎麼能說話不算話?”有外門弟子憤憤不平質問道。

“嘿嘿,騙你的,師兄教你們一個道理,為首者,不厭忠信,為戰者,兵不厭詐。

有請下一個受害者,就是你了。”

言侯不再理會眾人,轉身指向場下的領一個人,同樣是先前在場下大罵無恥之人。

“陳劍,言侯,這兩人真是,還真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眾人憤怒的看向那坐在台下,已經盤膝入定的無恥的傢夥,騙他們站出來自己竟然跑下去修煉,拒絕他們挑戰之後,又讓橫空出世的言侯收拾他們。

“真的是太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