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攘的人群之中,眾人並冇有第一時間找到陳劍的身影。

當然不可能第一時間找到。

因為陳劍經過昨晚一夜的思考,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他決定帶一個白色的麵具,遮住自己那張帥氣四溢的容顏。

加上他今日的走路姿勢、行為舉止,都非常低調,青陽宗弟子在宗門內又都穿著宗門的服飾,髮型什麼的,又基本上都相同,所以即使是從他身邊走過去,也冇人真正認出他來。

“真晦氣,那廢物不會擔心被打,今天不來了吧?”環視一週在那些個顯眼位置並未見到陳劍身影的弟子,明顯感覺有些失落。

“這還真說不定,根據他的做事方式,這種操作確實是他能夠做出來的。”那人身邊的同伴苦笑不已。

“誒,伍德,聽說你昨日去了武技閣,找到兩本五品武技,並且修煉小有所成?”兩個小隊伍的弟子,迎麵走來,相互試探著對方的底細。

外門的考覈切磋,采用的是淘汰製的方式,一輪下來,將會除去半數的弟子,加以反覆。

所以對於弟子選擇對手也非常重要,這便要瞭解對方的真正實力,昨日青陽宗那種三閣齊開的舉動,顯然是為本次考覈新增了更多的未知色彩的。

“誒,低調,低調,聽說白師兄還將怒龍爪修煉到了大成層次,小弟這種小突破在師兄麵前根本不值一提。”人群之中,被稱為伍德男子,急忙賠笑。

兩人之間,平時雖然有些小摩擦,但這種時候,他可不想招惹對方,畢竟想要爭取更好的名次,在宗門內獲得更好的修煉資源,招惹一個實力比自己強勁的對手,明顯不是理智的決定。

“嗯?我們外門什麼時候多了一個麵具人?”隨著一人驚撥出聲,其他的目光緊相隨。

“是啊,難道是某位一直在外麵曆練的弟子?也冇聽說過啊?”人群中很快百年傳來低聲耳語,一時間,即使被麵具遮住了帥氣相貌的陳劍依然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讓我說,這傢夥不是想要標新立異,企圖吸引門總貴客的注意力吧?我去,這個想法好啊,怎麼我冇想到?”

“你傻啊,我看他就是怕輸了丟人,弄塊麵具來遮住臉龐,好讓彆人看不清他的臉。”

陳劍感受到這些目光,微微瞥向了看台上,他已經確認了這個少女就是他在妖獸山遇到了那個“好人”,見對方似冇有刻意在關注自己,心中鬆一口氣。

不禁暗想,好在他並未在對方麵前展現過自己的實力,若不然,這次外門的考覈他是萬萬不能參加的。

“妃兒,我聽說這青陽宗裡,有一個‘傳奇人物’,他十歲的時候便已經成功引氣入體,開脈修行,

可修行六年,用著宗門裡最頂級的資源,到頭來,竟然絲毫冇有進步,你說這合不合理?”看台上,柳青青賴洋洋地翹著二郎腿,向身邊的趙玉妃問道。

“這種情況確實是挺少見的,但即使是這樣,最多算他在修武一道資質平平,怎麼會是‘傳奇人物’呢?”坐姿文雅的趙玉妃眨著漂亮的大眼睛,想要一探究竟。

“好像是,因為踏實內門中某位長老的弟子,占用了宗門內打量的資源和人力物力,最終的結果卻是難以服眾,大概很多弟子心中都會不平衡吧?”柳青青遲疑了一陣,一本正經答道。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見招拆招吧,大不了被認出來之後,好好跟她道個歉,她人這麼好,應該不會怪罪吧!

陳劍心中釋懷了一些,見對方似有察覺,轉身便走。

六個演武場周圍,各路弟子都已經到位,逐漸地也完成了抽簽的步驟,三名外門長老落在演武場中間,一號演武場中的長老看向所有到場的弟子,開口道:“規矩和紀律與以往一樣,抽到一到六號簽的弟子,現在逐一開始登場吧!”

“哈哈,我來了!”一道歡慶的聲音傳出,隨後諸人便見一位少年朝著中間走去,赫然正是伍德。

他自場下,一個躍身,還要翻轉幾圈,穩穩地落在演武場中央,衣衫隨風飄蕩發出獵獵聲響,少年英姿,已見非凡。

“開脈五品通力境,你要挑戰的對手是誰?報上名字,或報上對方的抽簽序號來。”站在場中當做裁判的外門長老開口問道。

“我要挑戰的是......陳劍。”他臉上藏不住笑意,刻意將語調扯得老長,目光直視前方,並未找到陳劍的身影。

既然他第一個上來,怎麼能放過這種必贏的機會呢,這是老天爺給他的一次好機會啊,當然要抓住,於是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陳劍被他踩在腳下,原形畢露,淪為笑柄的模樣!

“運氣真他孃的好啊,居然被他抽了第一名去。”場上一人歡喜了,場下自有千百人難受,個個羨慕他的運氣,同時也在尋找陳劍的身影。

其實僅僅是因為資質平庸,無法成大器,便跟胡慶他們一樣,低調做人勤懇做事,到後山上找個班上,陳劍也並不止於惹來這麼大眾怒。

可他偏偏就不是那樣的人,行事乖張,仗勢不饒人,而且還長著一張英俊、自信還帶點賤嗖嗖感覺的俏臉,真是讓人見了就想忘上給他來兩拳。

諸人都目光灼灼,看著一步步走向演武場中間的葉伏天,期待著接下來將會發生的一切。

諸人都目光灼灼,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很快便看見一步步走出來的身影,正是先被備受矚目的頭戴麵具的男子,他緩緩地向演武場中間走去,偶爾還會有一些怪異的步伐。

“這傢夥......竟然是陳劍那大廢物,哈哈哈,我說怎麼會有人帶個麵具出來,原來是他,看來他也會怕丟人啊。”

“誒,你彆這麼說人家,人家敢來就說明人家有底氣,剛跟趙師妹分手,要通過外形上的標新立異,吸引宗門兩位貴客的注意,若是一不小心再擊敗了一名外門弟子,就真的讓他鋒芒畢露了,你說是不是......快扶住我,我編不下去了,哈哈哈......”

場下忽地傳開一陣轟然大笑的聲音,這讓兩位佳人看得一頭霧水,趙玉妃黛眉微收,扭頭問道:“青兒姐,你說的那個‘傳奇人物’就是這個帶麵麵具的人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你問他做什麼?”柳青青搖了搖頭。

“奇怪,他給我的感覺,跟當時在山裡遇到的人好像有點像。”趙玉妃遲疑了一下。

“應該是錯覺吧,我們已經替他報仇了,你心裡不要再記掛著這件事情了,這本來就不是你的錯,都過去了啊。”柳青青知她善良,覺得這是她的心理作用。

“應該是吧。”

說話間,陳劍一步步走向演武場中間,儘顯其開脈一品超高境界的實力,在伍德的對麵停下。

“雜役弟子陳劍,你是否接受挑戰?”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