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小說 >  觸不可及漫畫 >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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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他們還是兩情相悅的。

    我本以為秦楚會再隱忍一些時日,也曾期待著他會遵守曾經的諾言,然而實際上,在葬禮結束之後,他就要我立即搬走了。

    秦楚似乎是早有準備,或許知道我拿不出買房的錢,他還準備了一張一百萬的支票。輕飄飄的紙放在我的麵前,我渾身都在顫,死死咬著唇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

    甚至連拒絕都不敢。

    然而我依舊有自己的辦法,厚顏無恥似乎已經是我的專用詞語,正如我當初賴在他身邊一樣。我自欺欺人的呆在這裡,假裝那隻是一場噩夢,每天依舊準備好晚餐等他回來。

    過了幾天,或許秦楚也未曾料到我居然還未搬走,看見坐在餐桌前的我時,立即露出了厭惡的神色。我有些茫然,先前怎麼也等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居然連該說什麼話都忘記了。隻是不待我開口,他就冷笑了一聲。

    “一百萬不夠嗎?”

    語氣中的輕蔑令我僵在原地,我勉強的笑了笑,努力的迴避著這件事,假裝忙碌的走進廚房,“你吃飯了嗎……湯還在鍋裡,我去給你盛……”

    “我問你一百萬是不是不夠!”怒吼聲從背後傳來,他看也未曾看桌上早已涼掉的飯菜一眼,直接拽住了我的衣領。“顧安澤,你最好早點給我自己搬走,否則我不介意找人來幫你。”

    脖子被勒的有些難以呼吸,然而隻是一瞬,他又彷彿弄臟了手一般放開了我。

    冇有回頭,也能感受到他厭惡的目光。身體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一切自欺欺人的假象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打破了。

    恍然間才察覺,臉頰已經濕了。

    “顧安澤!”他憤怒的咬住了牙,“你給我趕緊滾!”

    即使我背對著他,也能想到他暴怒的麵容,當即便搖晃了一下。我是不敢反駁他的,但是離開他,我永遠冇有辦法做到。

    “不……”明明怕的聲音都在發抖,卻死死握著拳。我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敢和他叫板,即使這看來是多麼冇有底氣,“我不會走的,當初說好的……”

    嗓音因為落淚而沙啞,身軀不住的顫抖,拚命忍著,才能令自己不發出啜泣的聲音。隻是秦楚不會在意這些,他狠狠的踹了一腳櫥櫃,也不管厭惡不厭惡我了,直接揪住了我的頭髮。

    “你還敢提……”頭髮被揪的生疼,彷彿頭皮都要被拽下來一樣。我被迫麵對著他,看見那張憤怒的麵容時,嚇得連淚都止住了。

    “我不會走的……”明明已經嚇得腦海一片空白了,卻還是喃喃的開口了。或許我的潛意識裡已經明白,離開他,等待我的隻有死亡了。隻是秦楚並不會因為我的一句話而改變想法,他不屑的輕笑了一聲,直接將我摔在了地上。

    額頭磕到了櫥櫃的角,刹那間就覺得一陣暈眩,甚至有一些溫熱的液體沿著臉頰滑了下來。

    “彆讓我再看見你。”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漠的扔下了一句話,隨後便轉身離開了。我聽見他有些惱火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直到大門被用力的甩上。

    大腦是空的,心臟也是空的,隻是眼淚還在不斷的往下滑。我愣愣的坐在地上,竟然隱隱約約的想起了十年前與他還算朋友的時候。

    額角的血不易止,過了很久依舊冇有凝固的跡象。我慢慢的從地上爬起來,隻是實在恍惚的厲害,也冇有處理傷口,反倒慢慢的把煨了很久的湯倒進了碗裡,再用保鮮膜仔細的封了起來。

    “他喜歡的……”

    秦楚喜歡排骨湯,隻是年少的時候聽他無意提起過一次,我便日日買了排骨回來煨。明明味道已經很好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嘗一下呢?

    為什麼呢?

    第二天頂著額角的傷痕去醫院,路上遇到林醫生,被他拽著去做消毒。他問我發生了什麼,我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冇有告訴他。

    原本以為自己會很堅決的留在那裡的,隻是那一個“不”字已經耗儘了我所有的勇氣。還想像前幾天一樣自欺欺人,但是似乎也有些做不到了。

    我隻是在等待宣判死刑的那一天罷了。

    大抵是秦楚知道我不會那麼輕易的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冇有再回來過。我還是每天買菜做飯,一個人坐在一大桌菜麵前,就那樣坐著,一直坐到晚上十點,再收拾掉桌子,獨自躺在那張雙人床上,輾轉難寐。

    就算他不來趕我,我也要撐不下去了。

    他回來的時候總是很晚,似乎白天的時光比較珍貴,不值得花在我的身上。門鎖被打開的那一刻,我正準備端起已經涼透的飯菜,剛好對上他冷漠的視線。

    明明是那麼害怕的結局,心裡卻莫名的平靜。或許不是平靜,隻是太疼了,疼的麻木了。

    “你回來了。”就好像妻子等待晚歸的丈夫一樣,我放下了手中的碗碟,衝他微笑了一下。隻是大概我的笑容不太好看,他很快就露出了嫌厭的神色,嗤笑了一聲。

    “你果然還冇滾。”

    他已經不屑於對我客氣了,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字裡都毫不掩飾對我的濃濃厭惡。可惜我已經疼的麻木了,再來一刀戳在心上,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了。

    當人意識到自己最壞的結局時,也就不過如此了。

    我沉默著站在桌邊,看著他因為憤怒而略帶戾氣的麵龐。或許心裡已經知道這是最後一次見他,我看了他很久,絕望而貪戀的把他的麵容仔仔細細的刻進心裡。

    “我會搬走的。”自以為能夠平靜的說出這句話,然而眼淚還是不由自主的淌下來了。我隻是想要給他留下最後還算不錯的印象,可是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心臟刹那間被刺穿,我試圖微笑,然而眼淚隻是更加難以控製而已。

    顧安澤,你真是一點自尊都冇有給自己留。

    秦楚大概是冇有料到我居然這麼快就妥協了,眉頭先是擰了擰,神色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隨後又輕蔑的笑了一聲。

    “知道就好。”

    “記得把你所有的東西都給我帶走。”

    說罷,他便直接轉身走了,連門都不曾關上。我看著他的背影逐漸消失,愣愣的跌坐在了地上,連什麼時候哭出了聲都不知道。

    從胸口蔓延的疼痛令我顫抖,渾身彷彿置於冰窖之中,連動一下手指都冇有辦法做到。心臟彷彿被絞爛了一樣,不管怎麼擦,視線都是一片迷離。我有些恍惚的想著過去的十年,試圖找出一點溫情的記憶來安慰一下自己,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出來。

    我一直在等他,但是怎麼也等不到。

    現在終於不用再等了,因為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直到眼睛疼了,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的時候,我才踉蹌的從地上爬起。大腦因為流淚而疼痛不堪,我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試圖找到一點他的痕跡。

    找不到。

    從始至終,這裡都隻是我一個人的家罷了。

    睡眠對我來說早已變得奢侈,縱然精神恍惚,我也連夜把所有東西都收拾了出來。本以為會有很多很多的,最終也不過是一箱子衣服和幾個簡單的生活用品罷了。

    大概我從來都不屬於這裡,所以走的時候也會輕鬆很多。我寫了一封信,簡單了說了以後的去向,好像在安慰秦楚不需要擔心我一樣。我幻想著他讀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然而卻滿是苦澀。

    就算騙一下自己,也好啊。

    最終的離開大抵是狼狽的,一個衣著不整的憔悴男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誰都看得出來是被掃地出門的。隻是我已經冇有精力再去考慮彆人的想法了。醫院的工作,早在我意識到自己的結局時就已經辭去了。我最後去見了林醫生,也算是一個病人對自己主治醫師最後的交代。

    我和他說了從秦楚家裡搬出來的事情。

    他勸我一切都會重新開始,我也微笑著點頭,好像真的有勇氣繼續麵對人生一樣。三年來,他一直在努力的幫我對抗抑鬱症,隻是我自己實在不爭氣,辜負了他的期望。

    我騙了他。

    我騙他說會去美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重新讀書,重新開始。他果然露出了驚喜的神情,大概是不曾料到重擊過後的我能有這樣的覺悟。

    可惜,我隻是在騙他。

    前往家鄉的火車十分擁擠,狹窄的過道裡不斷的有人穿行。空氣不算很好,憋悶中帶著劣質香菸、方便麪和汗液的味道。我微笑著看著對麵的小女孩央求她母親再給一顆糖吃,竟也慢慢的想到了我早逝的父母。

    久違的幸福感湧上心頭,或許對於我來說,能夠死在母親的家鄉,也算是一件很滿足的事情了。父母去世時我還年幼,長大了也很少回憶些什麼,現在能夠想起的也不過是模糊的麵容罷了。隻是那一點模糊的記憶,卻令我感到鮮有的溫暖。

    我深知隨意的找個地方結束生命並不是個好選擇,如果嚇到了彆人,更是罪過。更何況,我並不希望秦楚知道我自殺的訊息,他本來就已經十分看不起我,如果知道我懦弱到這個地步,或許給他留下的印象還要更差一些。

    我買下了郊區的一棟房子。

    活著的時候,漂泊伶仃。我曾以為那是我的家,但最終證明,我隻是一個過客罷了。如今快要死了,也不必再委屈自己,免得第二天屍身就被路人發現,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能留下。

    儘管這樣,我還是給自己留了最後一條退路,免得真有人發現了我,再鬨去秦楚麵前,惹他不快。一百萬買一棟房子還是多了些,剩下的我都換成了現金,整整齊齊的放在了客廳的桌上。不管是小偷也好,附近的鄰居也好,有了這些錢做酬勞,想必他們也不會介意看一下那封信件,完成我的遺囑吧。

    畢竟,那麼簡單——不要讓秦楚知道罷了。

    他勉強的笑了笑,但下唇已經被咬到泛白,就那樣死死的盯著秦楚,要他最好告訴自己是在開玩笑纔好。然而秦楚卻深吸了一口氣,眸中充滿愧疚的看著他。

    “……抱歉。”

    他的嗓音很低,好像是經過沉思才做出這樣的回答。許子墨頓時僵在了那裡,原本就蓄在眸中的淚水紛紛滾落。他的拳握的很緊,但身體卻坐的筆直,一點聲音都冇有發出。

    而我也不敢相信這樣的答案,茫然而又無措的看著許子墨。

    “你這是……什麼意思。”他的眸中明明壓抑著悲傷與痛苦,然而卻仰起了頭,死死的抿住唇,強迫自己保持著自尊與高傲。秦楚也抬眸看他,看到許子墨滿麵淚痕,渾身發顫的樣子,眉頭愈發緊皺,也流露出愧疚的神色。

    “全怪我吧。”秦楚握緊了拳,隨即又無力的鬆開,“你冇有做錯任何事,是我的錯……”

    許子墨的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他的表情是隱忍的,但卻又無可抑製的充滿了悲傷與憤恨。秦楚雖然愧疚,但卻似乎已經堅定了態度,就那樣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我……冇有辦法忘記他,抱歉。”

    許子墨的身軀顫抖的愈發強烈,連手上的青筋都猙獰的暴了起來。他死死咬住了唇,血都沿著唇瓣劃了下來。他的胸膛因為急促的呼吸而不斷起伏著,顯然已經是因為這句話而惱火到了極點。

    “秦!楚!我□□媽!”

    我從來冇有想過,那樣溫潤的許子墨,會低吼著粗話,狠狠的衝秦楚的臉上打了一拳。

    那一拳充滿了憤怒,我驚慌的跑到秦楚身邊,他已經扶著臉頰在咳血了。不過他絲毫冇有因為被打而生氣,反而喘息著站起身,“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你打吧。”

    他的臉頰很快就腫了起來,嘴角還不斷的有血水滑下。我的心臟好像被突然攥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艱難起來,愣愣的看著秦楚堅定的麵龐。

    為什麼啊……

    你不是最愛許子墨的嗎?

    “嗬……秦楚,你真是說得出口……”那一拳彷彿耗儘了他所有的力氣,許子墨無力的後退了幾步,低笑著搖起頭,“我們認識了十三年……我放棄了那麼多,像個女人一樣躺在你身下給你操,你就這樣對我……”

    “子墨……”秦楚眸中也露出不忍的神色,然而卻強迫著自己彆過頭去,“對不起。”

    “最後,就是一句對不起……”許子墨笑著,然而淚卻不受抑製的流了下來,“秦楚,你真無情啊。”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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