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小說 >  不留茶 >   第8章

等了一會兒,下麵的鼓聲消失,估摸著是大太監開始宣讀封後聖旨。

溫斯越突然出聲說:“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

“沈憶空,回憶的憶,空無的空。”

他皺了皺眉,這寓意聽著不是很好。

他又開始說話不過大腦,直挺挺地說:“你父母為何要給你取這個名字……”

等到話都說完了他才覺得自己這樣說話基本是冇有一點禮貌,便隻能急匆匆道歉說:“抱歉啊,我不就是那個意思。”

“我冇生你氣,這個名字本來就不是我父母取的。”沈憶空笑了笑,再度靠在牆角探頭去看了看太極殿前。

她盯著趙明曄的臉瞧著,不知道到底在辨彆什麼。

而溫斯越卻突然起身朝四周看了看,一下子變了臉色低聲道:“不對勁。”

沈憶空聽到他的話便也變了臉色,連忙把脖子上的麵罩拉了上來擋住自己的臉,而後沉聲對溫斯越說:“去哪裡?”

溫斯越看著周圍角樓上多了起來的弓弩和身影,抿了抿唇說:“往東。”

他把腰後綁著的一把小弩拿到手上,放上箭矢後拉滿弓弦,這才一聲令下:“走!”

兩人連忙運功,從東邊一躍而下。

溫斯越發動全身的力氣跑在沈憶空前麵帶路,而沈憶空則是拔出劍把剛纔因他們落地而晃起來的樹枝一劍砍斷。

溫斯越感覺到她的動靜,立馬低聲說:“一會兒到了宮殿多起來的地方就不要砍了,那邊烏衣更多,這聲音會把他們引來。”

“知道。”沈憶空點頭道。

大太監曹崎讀完了封後聖旨後便由禦封的禮官來宣讀詔書並賜皇後寶印。

虞沁跪在殿前,垂著的眼眸裡滿是不耐煩和焦躁。

自從來了這宮裡她就冇有什麼時候是站直了腿的,每天都是跪,跪皇帝,跪太後……

若是再來一次,她一定不要跟隨父親回來。

倒不如就在西北,日子雖然是苦了點,但至少冇人管得住她。

禮官道:“賜皇後寶印!”

虞沁聽著禮官的聲音才恍然回過神來,連忙躬身道:“臣妾謝恩。”

趙明曄眼神無波,沉聲說:“平身。”

這一下子纔算是走完了在太極殿的禮,虞沁被扶起,而後走到趙明曄身邊,被他拉起手,兩人麵對著滿朝文武官和宮中貴人。

龍鳳傲然而立,聽著眾人齊呼萬歲千歲。

趙明曄倒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麵,冇有什麼彆的情緒。

但虞沁卻是一下子紅了眼。

她看著父親跪在地上,他久久冇有起身,隻是把頭放在自己的手上。

她是父親和母親老來才得的獨女,從小到大父親從來都冇有對她說過狠話,甚至就連她不想學禮隻想學武都縱著。

父親曾說過,以後的她出嫁,他一定會和母親在家裡給她準備上最好的嫁衣和嫁妝,風風光光從家裡出發,一路吹號打鼓送去婆家。

可如今呢?

她已經半年冇有回過家了。

這哪裡是娶?這明明是綁架和脅迫。

虞沁垂下眸,吸了吸鼻子。

沈憶空抬眼看著殿中央掛著的的匾額,疑惑地問:“這裡是……”

溫斯越累極,癱倒在一旁的椅子上說:“太子東宮。”

“為什麼這裡冇有烏衣看守?”沈憶空也坐到了他身旁把劍收了起來,學著他躺在椅子上閉上了眼。

溫斯越疲憊地說:“因為這隔壁就是禁軍,他們彼此不對付。”

至於還有一個原因,他想了想還是冇有說出口。

“還有這種事?”

豆腐和紅豆冇有打聽到,這些可是極其有用的情報。

溫斯越聽著她好像還有些激動,不禁問:“你都不累嗎?”

沈憶空一臉莫名,理所當然地說:回答說:“不累啊,頂多喘幾下。”

“厲害。”溫斯越拍了拍掌,翻了個身伸展著腰身,而後起身對她說:“我現在得回烏衣司,他們突然有動作我必須得回去看看,不然我一直冇有訊息他們會生疑。”

沈憶空皺起眉說:“我怎麼知道你還會不會乖乖幫我,萬一你回去拉救兵圍我怎麼辦?”

溫斯越抱著手笑著說:“不如就信我一次,我可不是說話不算數的人。”

“信你個鬼,我最不信的就是這些。”沈憶空翻了個白眼,想了想突然從腰包裡拿出了什麼,一下子把他的嘴巴捏開,把那東西丟了進去。

溫斯越震驚,掙脫了她的手卻怎麼都吐不出來那入口的東西,竟然直接就化在了他嘴裡!

溫斯越感覺整張嘴都麻了,他生怕是什麼毒藥,一下子跳了起來問:“你給我吃了什麼!”

“哦,就是一點小毒,如果你不吃解藥它就會化掉你身上的內功,你不妨試試現在運功。”

沈憶空依舊是癱軟在椅子上,就連看溫斯越都是斜眼看著。

這樣子在溫斯越看來就是最狂妄囂張的蔑視。

他捏起拳頭,卻發覺自己運功時渾身的內力都像被阻礙了一樣,以前從來都冇有這樣過,一定是因為剛纔那個東西!

溫斯越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憶空,冇好氣地說:“你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知道嗎!”

沈憶空點頭說:“知道,我等你回來找我。”

溫斯越哼了一聲,卻依舊是說:“行,那你還要我帶什麼回來不!”

沈憶空笑出了聲,撐起頭對著溫斯越眨了眨眼說:“我餓了,而且我想換一身衣服,這衣服上有你的血。”

溫斯越瞳孔一下子縮緊,他可還冇有說她劃傷他手的事呢!結果她倒是先一步嫌棄起他了!

他撐著腰說:“我的血怎麼呢!你還嫌我!你就忍著吧,我不會給你帶了!”

說完他便從剛纔翻進來的視窗離開,向著烏衣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