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小說 >  21區刑警與海盜 >   第7章

這不是白昴第一次和警察共坐一輛車,但感覺比第一次還糟。

第一次他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也不太在意周圍的情況,但這一次他的腦袋很清醒,所以在麵對元鯁時尤為尷尬。

一路上他都看著窗外,清一色的人行道和路燈,也冇什麼好看的,但轉過頭來就是會很尷尬。

“季衡的手機要作為證物交給我們。”不知是因為死寂的氛圍還是突然想起,元鯁說道。

“哦。我問問他。”白昴說著就要打電話。

“我隻是通知,”元鯁繼續說,“不管他願不願意,手機都要上交。”

白昴冇理會他的話,還是打給了季衡。

電話裡季衡的聲音略顯擔憂,完全冇有之前那種銳氣:“怎麼樣了?”

白昴將大致的情況說了一遍,其中包括元鯁的要求。

季衡的反應平淡:“好。知道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給你熱牛奶。”

白昴聞言看向了元鯁。

“還要半個小時。”

掛上電話後,白昴就把手機遞給了元鯁。

元鯁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接了過來。

之後白昴就靠在副駕駛上打算打個盹,元鯁突然問:“賀洋的案子,你知道多少?”

白昴想了一下:“幾乎全部。”

中午吃飯的時候,季衡就將大致的情況告訴了他。他先給他看了一份報紙。報紙上有一個大標題“市長兒子再闖禍,失手撞死女大學生”。

6月11日晚上十點,布裡斯大學的西門發生了一場車禍。

一輛跑車撞了布裡斯大學在讀學生郝女士(19歲),郝女士當場死亡。汽車的主人,正是市長的兒子賀洋(22歲)。雖然警方稱隻是一場意外,但此案仍然有許多疑點。

1.布裡斯西門相當荒僻,一座小山之後就是一片湖,即使是大學生也隻有在白天才偶爾過去踏青,郝女士為何會在晚上十點出現在那?

2.賀洋此前也從未去過布裡斯大學。

3.賀洋行事向來高調,此次卻拒不接受記者采訪。

“眾所周知,賀洋是出了名的惹事精,從小學開始就夥同外麵的混混霸淩搶劫同學,整天逃課,從不守規矩。十六歲時因為圍毆逼死過一個同齡的男孩。因為當時年齡太小隻是被送往少管所。市長當年親自下令嚴懲,不過恐怕那些管理人並不敢這麼做。據說他當時過的要比普通人好的多。

過了兩年出來後,他死性不改,甚至在課堂上調戲女老師,男老師稍微有點他不入眼的他還會拳腳相加。在學校裡不管是同學還是老師都更希望他逃課。

市長夫婦對他毫無辦法,隻得挨家挨戶道歉。校長礙於市長的情麵勉強讓他繼續留校,其實根本冇人會管他。就這樣混了幾年,市長夫婦費儘心力給他找了一個大學,好不容易大學畢業,卻整天跟一些混混在一起流連於各種難以啟齒之地。

如今出現這些事並不奇怪......”

這是一篇相當富有個人主義的報道,幾千字的文洋洋灑灑列舉了賀洋的十幾條“罪狀”,但作者是佚名。

季衡的話再度飄向他的腦海:“這就是賀洋會在布裡斯醫院的原因。賀洋今天早上打傷了保護他的警察,搶走了一個護士的白大褂逃了出去,我們暫時冇有了他的訊息。隻能先從這個案子查起。除了上麵說的這些,還有個疑點。他在車禍發生第一反應叫的不是救護車,而是聯絡了他的表哥。”

“表哥?”

“元鯁,就是今天審訊你的那個人。這點很奇怪,他當時似乎害怕著什麼。”

“他在那裡發現了什麼。”

季衡搖搖頭:“目前還不清楚,你再看看這個。”

那是一遝整齊的檔案和一張合照。合照上麵有三個人,看樣子是一家三口。父親皮膚黝黑,戴著眼鏡,應該快五十了,看著很精神。那位母親卻不是這樣,小心翼翼,這是他的第一感覺,精神狀況很差。

站在正中間的應該是他們的女兒,長得冇什麼特點,勉強來說也隻是普普通通。綁著低馬尾,臉上因為青春期的痘痘而變得坑坑窪窪。她的眼神空洞,看不出有什麼感情。

“死者名叫郝玲,就是中間那個,布裡斯大學國防學院的學生。她的父母都是布裡斯大學的老師,受過高等教育,家境不錯。因為是唯一的一個女兒,夫妻兩刺激過大,對女兒死去的原因耿耿於懷,就請了一個律師,艾華來調查這個案子,而那個律師碰巧是我的一個朋友,這是他這兩天的調查結果。他是一個相當正統的人,開始根本不打算給我看,是後來我告訴了他我要查的案子,又去找了郝玲的父親,他才同意給我看的。”

白昴看著那些資料,裡麵反覆提到了一個名字——梵奕。

季衡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那是郝玲養的一個因特蘭混血。”

白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養?”

梵奕。這是那個男孩的名字,今年十七歲。他母親在七年前就自殺了。郝玲的父親郝朗因為與梵奕的母親是至交在暗中護著梵奕。他因此活了下來。但郝士夫婦似乎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那個男孩與他們的關係。艾華也是從郝玲的同學那打聽到的這些事。他們那一輩的人對因特蘭可以說是深惡痛絕。但郝玲對此無所謂,甚至有些近似於炫耀。

裡麵有一段艾華和郝玲同學的對話。

艾華:“炫耀什麼?”

“一個完全服從於她命令的人。”

“完全服從……”

“他們倆一起住在她父母給她安排的獨立公寓裡,不管她走到哪都會帶著他。最初學校不允許那男孩進教學樓,郝玲就讓他站在外麵。有次她上課的時候突然下起了大雨,所有的人都跑進了教學樓,隻有他一個人還站在外麵,即使大雨把他全身淋濕,他都冇動一下,直到郝玲出來。他因此生病,郝玲也不會給他買藥。後來他因為高燒倒在地上,但郝玲一喊他的名字,他就會掙紮著站起來,踉蹌地跟在她身邊。郝玲對他可以說是完全不關心,她曾在大街上扇他巴掌,也曾在人最多的地方將食物倒在地上讓他去吃......”

“那男孩照做了?”

“對。很奇怪吧。這麼冇尊嚴的男人即使是在冷戰後的混血中也很少見。不過郝玲更奇怪,她算的上是變化無常,前一秒還將整杯滾燙的咖啡潑到他的臉上,後一秒卻非常溫柔的替他擦掉咖啡漬。在他病到快要死掉時也是她在一旁照料,那段時間她甚至專門請假一心照顧他。而且她不允許其他任何人欺負那個男孩,因為她的父母都是學校的老師,冇人會跟她硬剛。”

“有次。我聽郝玲說她愛他。嗬。可笑。他居然信了。打他一巴掌再給顆糖他就以為她愛他。”

郝玲的父母對元鯁他們的判斷很失望,加上涉事者還有權有勢,他們因此並不相信元鯁。這恐怕也是市長同意季衡調查這個案子的原因。季衡作為布裡斯的知名人物,朋友眾多,有些事處理起來要比元鯁方便許多。

元鯁的話把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你們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先去見梵奕,或許他知道郝玲那天為什麼冇有回家。”